深層次矛盾的「和諧」社會

曾蔭權見老細,聽老細訓話。但訓話有兩種,一種黑箱作業,曾蔭權所服務的市民,永遠不會知道胡溫私下跟曾蔭權說了些甚麼,而那些說話往往關乎港人根本利益。因此,所謂港人治港,連half truth也不到。

至於公開的訓話,不只是衝著曾蔭權,港人亦在被訓之列。但作為堅決捍衛自己權利及尊嚴的公民,不會跟那些專家學者一般見識,揣摩當權者說話的含意,而是直接了當的回應當權者的說話。

中共悍然踐踏憲法,侵犯人權,無理將劉曉波判刑(還有無數異見及維權人士亦遭遇類似命運),沒有資格指指點點,要曾蔭權保持香港和諧。

香港大部份人要求盡快落實普選是眾所周知,只是中共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撓民主進程。最赤裸的一次是在零四年四月廿六日,由人大常委奉中共最高層的命令(人大根本就不是全國最高權力機關,而是聽命於中共的花瓶議會),釋法叫停香港政改進程。所謂地區直選與功能組別比例不變(五五之比),是公然違背自己在基本法循序漸進,最終達至普選的承諾。

很多所謂務實人士,專家學者,以至泛民中人,也一再為政制停滯不前而為中共開脫。「既然中央已定下這限制,政改只能在這限制內改動。」這不是妥協,這是投降。中共已經設了圈套,或稱鳥籠,要識時務者乖乖入局。

曾蔭權所謂「中央真心希望推動本港民主發展」其實說漏了嘴,即原來所謂政制發展是香港內部事務,其實是一個大騙局,中共必定要插手,而且手伸得特別長。因此那個為民建聯/建制派度身訂造的區議會方案,必定會修修補補,吸引按耐不住的泛民識時務者投誠。堅持真正落實民主的人,除了抗爭之外,已別無選擇。「五區補選、變相公投」是第一步。

至於溫家寶在繼續要曾蔭權搞金融(即無所事事)的同時,說了一些迎合香港基層市民的話,「(要)更加重視發展社會事業和關注民生,以增進港人對未來的希望。」不過,溫家寶首先要撫心自問,大陸在中共壟斷政權下,蛻變成權貴資本主義社會,經常作親民騷的他,如何解決大陸的深層次矛盾?

譚作人為四川地震災民依法追究「豆腐渣」工程責任誰屬,為何被關押審判?農民工沒有政府支援,自辦學校教育子弟也經常受無理干擾,甚至校舍被拆卸。這些弱勢群體的教育問題,政府為何坐視不理。捨下平民百姓的交通需求不顧,拼命興建只為富人服務的高速鐡路……。請問這些又是否關注民生的表現?

曾蔭權民望低落,市民對他的執政表現心中有數。但中共的執政何曾受過人民監督?

至於溫家寶所說的深層次矛盾,只要香港真正落實民主制度,由港人當家作主,官商勾結、貧富懸殊、大財團壟斷經濟的局面必定有較合理的解決方法,不用自顧不暇的溫家寶提點。如果中共繼續拖延香港民主進程,阻撓港人當家作主,這個深層次矛盾永遠也解決不了,曾蔭權不能,下任特首也不能。

大陸深層次的矛盾,也是因為人民未能當家作主,權力由共產黨壟斷所致。所以走遍大江南北做親民騷也解決不了深層次的矛盾。

元旦日,香港各路公民(也許會有部分內地人參與),會向胡溫揭示深層次矛盾的成因,以及顯示人民當家作主的決心!

黨國主義者的貧乏

十二月廿五日坐在電視機面前,看著劉曉波愛人劉霞,在嚴寒下對中共政權的控訴︰

「劉曉波希望自己是最後一個以言入罪的人,亦希望政府有一天自己覺悟,不要再以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傷害公民。

「中國從來不是一個它自己所宣揚的一個發達的、民主、文明的國家,完全是一個野蠻的國家,不講理的政府。」

劉霞平靜的語氣,不平靜的心情,指出了中共政權的本質,也說出中國這個表面強大的國家的虛弱。

灰記聽著她的說話,心裡無限感觸︰中共所壟斷的黨國剩下的只有權和錢,迷信權和錢的人不再覺得需要講道理,因為他們的思維和語言皆貧乏。

看看對劉曉波的判詞︰

「在境外網站上發表《中共的獨裁愛國主義》、《難道中國人只配接受「黨主民主」》、《通過改變社會來改變政權》、《多面的中共獨裁》……等煽動性文章。在文章中造謠、誹謗﹕『自從中共掌權以來,中共歷代獨裁者最在乎的是手中的權力,而最不在乎的就是人的生命』;『中共獨裁政權提倡的官方愛國主義,是『以黨代國』體制的謬論,愛國的實質是要求人民愛獨裁政權、愛獨裁黨、愛獨裁者,是盜用愛國主義之名而行禍國殃民之實』;『中共的這一切手段,都是獨裁者維持最後統治的權宜之計,根本無法長久地支撐這座已經出現無數裂痕的獨裁大廈』。並煽動﹕『通過改變社會來改變政權』;『自由中國的出現,與其寄希望於統治者的『新政』遠不如寄希望於民間『新力量』的不斷擴張』。

「2008年9月至12月間,被告人劉曉波還伙同他人起草、炮製了《零八憲章》,提出『取消一黨壟斷執政特權』、『在民主憲政的架構下建立中華聯邦共和國』等多項主張,試圖煽動顛覆現政權。……

「本院認為,被告人劉曉波以推翻我國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政權和社會主義制度為目的,利用互聯網傳遞信息快、傳播範圍廣、社會影響大、公眾關注度高的特點,採用撰寫並在互聯網上發布文章的方式,誹謗並煽動他人推翻我國國家政權和社會主義制度,其行為已構成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且犯罪時間長、主觀惡性大,發布的文章被廣為鏈接、轉載、瀏覽,影響惡劣,屬罪行重大的犯罪分子,依法應予從嚴懲處。」

中共的所謂證據及判決依據,再次證實中國公民在行使憲法賦予的言論和表達自由所遭遇的無賴對待,所謂「煽動」,「造謠 」、「誹謗」、「犯罪時間長、主觀惡性大,發布的文章被廣為鏈接、轉載、瀏覽,影響惡劣」……在在說明中共以慣常的用語,在踐踏劉曉波的表達自由。

更無恥的是抓了一批《零八憲章》的簽署者問話,簽署者當然承認簽了憲章。於是查案者竟把他們當成所謂證人,把聯署當成證據。相信沒有一個簽署人會同意這是劉曉波的「罪證」。

至於說到顛覆人民民主專政及社會主義制度,只會讓人發笑,人民幾時有過民主,被專政的不正是人民嗎?社會主義早就蛻變成權貴資本主義了。強權黨國主義者思維和語言的貧乏,可見一斑。

除了個別親身到現場的聲援者,互聯網上遍布聲援、支持劉曉波的文字,反映中共政權的政治審判的不得人心。當然,說劉曉波「罪有應得」的人並不缺席。但他們的道理跟黨國主者同樣貧乏︰

「冥頑不靈的"刁民" , 判得好 , 我極度欣賞中國能抵住國際壓力 , 嚴懲呢班"心術不正既刁民" ,為中國除左一害。」 —-堅持行使言論自由的公民等於「冥頑不靈的刁民」。

「而且《零八憲章》不是純綷的文章,而是集體宣誓的憲章,等同起義書。判十一年算便宜他了
在過去是需要斬首的。」—-公開聯署實踐集體表達自由等於「起義」。

灰記要對她/他說一聲,即使在獨裁腐敗的民國時代,政府對待政治犯也要講「陰謀顛覆政權」的證據,例如是否參與共產黨活動。而當時的中共是要用武力推翻國民黨獨裁統治的。不少中共地下黨員是因為國民黨找不著證據,或因為社會正義人士的營救而被釋放的。

現在的中共對待異己是進步,還是退步,不說自明。中共執政後,從來沒有政治犯因為「證據不足」而無罪釋放,頂多是「從寬處理」,或多年後獲得「平反」,可見中共統治之嚴酷無情。嚴酷之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講證據的審訊邏輯,也證實這群黨國主義者完全缺乏法治觀念。

「如果比著係美國,話要將美國改為成立邦聯政府,肯定一早捉左你入關塔那摩度受盡酷刑,慢慢玩殘你先拉你去太平洋埋島國度過餘生。」—-不搞清楚人家的「國情」便胡亂比較。

灰記要對她/他說,美帝雖對外霸氣十足(現在也開始有心無力),但在國內對待「異己」還是講求法治,國民的言論結社自由還是受到保障的。例如聲稱要推翻資本主義的共產黨還是可以存在和活動的;德州有要求獨立的組織,不斷宣揚德州獨立,美國法律也是容許的。當然,美國政府利用「反恐」也作出不少侵犯人權的事,應受譴責。而美國政府濫用「反恐戰爭」亦受到當地民間、部分傳媒以至政客的指摘。

最重要的是,即使美國侵犯人權,不等於中國便可以侵犯人權。道理再簡單不過。

中共的專制獨裁,就連親近民建聯的人也看不過眼。就讀重慶西南政法大學的香港學生樊俊朗,在劉被判刑的當日,於校園拉起寫上「支持《零八憲章》,聲援劉曉波先生」的橫額,還被公安抓去問話。

樊同學曾在「城市論壇」大罵聲稱爭取普選的民主黨、公民黨參選功能組別,講一套做一套,針對泛民的言論充滿火藥味。不過,回到內地,對自由民主以及中共政權的本質卻有另一翻體會︰

「以前自己對大陸抱有幻想,認為共產黨領導下,國家強盛進步,但到重慶後,我才真正感受到,內地被打壓言論、思想被控制的苦況。在政治上,原來還是原地踏步,甚至可說是退步。現在的我,不會再相信共黨會進行改革……到這一刻,(我會)明確反獨裁、反一黨專政、反打壓人權……」

這位一年前跟隨建制派的論調,嘲弄民主普選的同學,在內地學習和生活了幾個月,便有如此沉痛的感受 。民建聯等中共黨國同路人,不時鼓吹別人認識「祖國」的發展和進步,如今看了也許曾欲栽培的樊同學的異見,又有何感想?對劉曉波被判刑又有甚麼意見可跟樊同學,以至各界分享?還是依然那一句,中國很大,難以事事盡如人意的廢話?

服膺黨國主義者,服膺錢權主義者,思維和語言難免變得貧乏。當年的國民黨時期如是,現今的共產黨時期也如是。

元旦贈興

跟身邊的好友談起元旦大遊行,大家都深感必須參與其中。

最新的理由是聴了胡錦濤在澳門的講話,說澳門行政霸道,貪污橫行,利益壟斷是一國兩制的成功實踐;壓制人權的廿三條輕易立法體現了維護國家安全及利益的高度責任感;壓抑民間社會,社會一元化是避免政治紛爭及社會內耗。這些家長式「訓話」, 簡直就要恐嚇我們這群真正相信民主及港人治港的普通市民。

胡錦濤的大學同學,流亡海外的民運人士萬潤南,說胡是明白人,但缺乏魄力,做不了大事(大意)。作為一個普通公民,灰記從不會「體諒」位高權重的人的難處,只會看他做了些甚麼。胡溫「新政」曾經讓人對中國的政治改革有半分憧憬,不過,他們關懷弱小的形象,在中國權貴資本主義肆虐下,變得越來越蒼白。

而中共只著重與社會「上層」人士打交道的惡習,庶民是看在心內的。就好像早前來香港主持東亞運的國務委員劉延東,優先接見的就是那群地產富豪。這樣脫離群眾的中國共產黨,人民群眾還可以寄予厚望嗎!況且,覺醒的中國人/香港人,早已厭倦家長式的臉孔,不管是慈祥還是嚴厲。

而這種家長式思維就是容不得異見,只講求服從式的河蟹,但在民智漸開,中共道德權威盡喪的年代,這個政權只能動用國家機器,打壓異見人士,劉曉波的提審是其中一個例子。

元旦遊行往中聯辦,就是要向中共說不,說你們只有強權,失掉任何政治理想。如果要製作橫額贈興,灰記會寫上「胡錦濤豬噏」,寫上「釋放所有異見人士」。

除了向中共重富輕貧說不,還有的就是爭普選,至少要揭穿中共/特區政府的政改騙人遊戲。不過,不是為泛民,特別是民主黨,抬轎。民主黨要十分耐心的等待中共賜予民主,與越來越多的人民群眾想法不一。不過,正如一位資深學運前輩所講,民主黨已無足輕重,民主黨要作為泛民中流砥柱的時代早已過去,所以鬧都無謂。因此,如果還有興趣向民主黨贈興,灰記會寫上「別了,民主黨」。

一樣要顯示特區政府權威的高鐵大白象工程,即將通過撥款。在現行體制下,民間的抗爭未必能影響議員的投票意向,那群建制派、功能組別政客將如常投贊成票,但灰記不會如健吾等過早「看透世情」的人般犬儒,仍會儍儍的反高鐵,因為灰記只有香港一個家,因為事物不會一成不變,因為成為反高鐵的「我們」,並非都是因為不能成為既得利益者,正如也有測量師、建築師……等反高鐵一樣。因此,「反高鐵」的橫額必將在元旦大遊行中飄揚。

假如建制派還有丁點兒獨立人格

 

除了元旦大遊行要高舉反高鐡爭普選的旗幟,灰記以為不能放過這群建制派議員,必要時要狙擊這群舉手機器,拷問他們的良知,為甚麼花三兩個月時間,由獨立專家組研究/審議政府方案和民間所提方案,那個比較可行,那個影響最小,也等不及?

民建聯和工聯會的劉江華、陳鑑林、潘佩璆等口中所說的,已討論了幾年,泛民玩泥沙,市民厭倦爭論等,其實完全站不住腳。

第一,劉江華必須向受影響的市民,以及為高鐡極可能浪費公帑道歉,為甚麼討論了這麼多年,菜園村、葵涌、華景山莊、大角咀等居民所受的影響在去年以及今年才浮面。作為議員,而且是地區直選議員,劉江華沒有責任督促政府認真諮詢市民嗎?劉江華,當泛民議員以及民間團體揭發政府根本沒有誠意諮詢市民,比市建局更遠遠不如時,難道你不會疑問過去幾年一直被政府蒙在鼓裡嗎?難道你不會因此而感到憤怒嗎?

劉江華----機會主義者中的極品

劉江華(當然還有你們的黨友和盟友),你不認為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嗎?過去幾年政府所提供的資料不盡不實,很多令人反思的資訊是在過去幾個月,才透過個別傳媒如南華早報,以及受影響的居民的抗爭而浮面。例如鄭汝華像錄音機,重覆又重覆的說,全世界的高鐵總站都建在市中心,但南早記報道,高鐡廣州站其實在還未開發的石壁(距離市中心四十多分鐘車程),深圳的龍華站也是二、三線地區,為甚麼香港站一定要多花二三百億,建在超負荷,影響最多市民的西九呢?作為理論上向人民,向公帑負責的議員,難道不值得停一停,諗一諗嗎?

陳鑑林---右翼民族民粹主義者

第二,陳鑑林,是政府拿六百多億公帑玩泥沙。如果你有認真去審視反對或質疑,或另類建議時,如果你還有半點普通常識,你便不會說出這句侮辱市民智慧的話。

第三,潘佩璆,有回鄉證,有親朋好友要來香港並不是興建高鐵的理由,正如不興建高鐡並不代表香港不與內地融合。現在無時無刻都有港人透過各種交通工具北上,內地人南下,高鐵只是提供多一個選擇,而且未必是最佳選擇。市民是因為主流傳媒的歸邊以及你們這群懶於思考(或不敢思考)的議員,才不明白高鐵抗爭的意義,才會表示厭倦。

民建聯、工聯會、自由黨……以及扮獨立的議員如梁美芬等,假如你們還有丁點兒獨立人格,至少你們也會與謝偉俊一樣,認同湯家驊所提的,由獨立專家組用一些時間,審示政府方案以及民間所提方案的優劣。但你們想都不想一下便否決了這個提案。(不過,謝偉俊說話經常前後矛盾,一時說押後表決,一時指敵泛民拉布、做騷,變成了十足十的小丑)。

一月八日你們再回到立法會,還是依然固我,甘當舉手機器,便不要怪立法會外數以千計的市民,大叫「保皇黨議員仆街」、「功能組別議員滾蛋」、「劉秀成、何鍾泰、李國寶、陳鑑林、梁劉柔芬、黃宜宏、黃容根、劉江華、劉皇發、劉建議、霍震霆、譚耀宗、石禮謙、李鳯英、張宇人,方剛、王國興、林建峰、梁君彥、張學明、黃定光、詹培忠、李慧琼、林大輝、陳茂波、陳健波、梁美芬、梁家騮、黃國健、葉偉明、潘佩璆、葉劉淑儀、譚偉豪,收皮!

因為你們連丁點兒獨立人格也沒有!

1218

原來是例行公事的立會財務委員會撥款提案,如今要讓那些平時把通過撥款作為例行公事的議員們頭痛一下。因為他們不可以如往日般,靜悄悄通過撥款,facebook上很多人表示會到立法會外抗議。

所謂例行公事者,政府以往的基建項目常常以創造就業,推動經濟作包裝,那群議員大都樂意馬虎馬虎,建制派固然以為投資基建是萬應靈丹,泛民派也怕被人戴上為反對而反對,阻礙經濟發展的帽子,而多不敢認真去審視每個基建項目的實際效用。

造成高鐵即將馬虎上馬的局面,整個社會迷信基建的硬件思維要負上主要責任。高鐵的高投入低效益,對市民—菜園村村民、大角咀街坊等—造成的深遠影響,對環境的破壞,只在短短一年來因為民間提出質問和抗爭,才逐漸浮面。但特區政府依然固我,因為有主流傳媒和立法會保駕護航。

主流傳媒的盲目發展主義已入到骨髓,無可救藥。立法會議員討論高鐵項目幾年,竟不能及早發現民間所提出的質疑,議員,特別泛民議員,口口聲的監督政府是怎樣的一回事?政府的所謂諮詢以及評估竟然可以如此兒戲,如此低水平。香港社會還可以這樣走下去嗎?

1218,在建制及功能組別議員佔多數的情況下,相信撥款必獲通過。民主黨所講的關鍵少數其實是自欺欺人,民主黨在民間團體的壓力下,才在最後時刻放棄其騎牆不表態的逃跑主義思維(投棄權票),轉而投反對票。但他們在反高鐵抗爭運動中,必然是無心戀戰,因為他們深知當議會少數派的遊戲規則,也不相信民間反高鐵抗爭可以發展成龐大的群眾運動,讓他們可以抽水。

1218即將到來,立法會內大局幾定,但對香港特區政府的專橫,立法會功能界別議員把持的不民主,為大財團有錢人服務的盲目發展主義不滿的人,會否走到立法會外說聲不,會否為改變香港不再可行的運作方式積極表態呢?

基層在山頂

基層發展中心及老人權益中心「老友記」等基層組織,十二月十三日在山頂舉行年度步行籌款。聲稱支持基層和灰權的灰記,自然要義不容辭,與身邊的好友準時報到。

當日參加的人數不多,有點像團體旅行。本來大家歡歡喜喜的等待出發,組織者用小型大聲公領導喊幾句口,唱一下由jingle bell改編的《基層之聲》時,卻有另一個團體活動的人士走過來干涉,不准「干擾」那邊正在舉行的慈善活動。老實說,這幾句口號如何干擾音響效果遠為優勝的那邊廂活動,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最最令參與者(包括灰記)強烈不滿的是,那些團體人士不斷說已向某地產發展商申請了,整個山頂廣場屬於他們。即使地產商發展如何隻手遮天,也斷不可能霸佔香港所有公共空間,山頂雖屬旅客常到及有錢人聚居地,畢竟也有屬於全港市民的公共空間。以地產商之名,剝奪市民享用公共空間的權利,自然缺乏理據。但抗議聲此起彼落時,此人又說唔該冷靜吓,似曾相識的說話,這不是官僚和建制派政客常掛在咀邊的話嗎,當自己理虧時便著有道理的人理性、冷靜。灰記在此只會回應,大聲並非表示沒道理。

籌款步行人士其實並非要霸佔山頂廣場,做完起步儀式後便出發,走到山頂設備完善,環境優美的休憩用地,享受一下難得的鬆馳一刻(對灰記而言)。不過,好友見不到偶像盧少蘭婆婆點失望,據悉大部分基層及街坊較喜歡新界的郊野,對這個象徵富豪的山頂興趣不大。

有一段小插曲讓灰記深思;參與步行者有十一、二歲的少年,灰記下意識地問其中一位,有否觀看前一天電視直播香港對日本的東亞運足球決賽,他說有。再問他香港勝出開不開心,他沒有反應。再問他喜歡那一隊,他說日本隊。灰記忽然語塞。灰記所謂對自己居地的投入,並非人人認同。而這種對居地的投入,搞不好便成了排外的國族主義。

灰記因為歷史原因,以及反對日本的富國架勢,一向不喜歡日本隊。不過,這位看J-League大的年輕人,沒有灰記的歷史包袱,喜歡訓練有素,球技遠超香港的日本球員也十分自然。灰記只能歸咎於那些無所事事,只懂趕熱鬧,沾人氣的特區政府官員。除了曾蔭權,掌管體育事務的曾德成,對足球同樣無知及缺乏熱誠。不可能寄望他會為年青一代做任何實事,除了洗腦式的「愛國教育」外。

大插曲則有大家利用聖誕花球,裝飾了「基層」二字。還合唱了《基層之聲》︰
副歌歌詞:
 肯出聲 肯爭取 政府就會驚
小圈子 最累事 一腳踢志佢 (噓)
爭普選 盡力量 大家意志堅
要奮鬥 咪認命 人民今天創未來

以及廣東話版和普通話版的《國際歌》,發覺廣東話版(應該是近年由香港社運界人士所譜?)比中共認可的普通話版和平非暴力得多。無論如何,《國際歌》的理想百多年不減,基層要翻身,中產要覺悟,世界要轉變,大家共勉!

趕熱鬧(UPDATE)

Update 1/香港隊竭盡所能,付出百分之一百二十,憑互射十二碼擊敗日本青年隊,令灰記及所有香港球迷喜出望外。

Update 2/電視上曾蔭權坐在貴賓廂,表現興奮,相信那是發自內心的感情。但當他向傳媒說話時,又顯示他對足球的無知,和假大空的思維不變,說香港擊敗了世界級的球隊。實情人家派的是二、三線球隊,絕對稱不上世界級。要寄望無知和假大空的曾蔭權,真正了解香港足球的處境,為這個最受普羅市民歡迎的運動的發展做一點實事,看來不樂觀。

Update 3/賽會說門要沽清,能容四萬人的大球場,卻只有三萬一千多人進場,賽會及政府拿那麼多門票做甚麼呢?究竟送了給甚麼隱形人/隱形機構?為甚麼要剝奪普羅球迷買票進場的機會?

Update 4/原來那群政客並非只為吝嗇一百元(門票),而是要現身「高人一等」的貴賓席,以特殊身份曝光更是重點。當中佔最多的竟是民主黨的人。

 十二月十日,東亞運準決賽,電視上看見曾蔭權拿著相機,由隱形立法會議員霍震霆陪伴。這兩個都不是足球場的常客,這次要沾香港隊的光。不過,球迷和群眾眼光始終雪亮,看見不甘寂寞的曾蔭權,要在這種港人團結的場合被人看見,不「領情」之餘,還要噓聲四起,提醒這個盡失民望的特首不要自我感覺良好。

至於那個被face book組群狙擊的霍震霆,實是香港文化體育界的恥辱。這個二世祖究竟為香港的文化體育界做過些甚麼?為甚麼長期霸佔立法會議席而不受挑戰。face book組群狙擊霍震霆是要廢除功能組別選舉,就是因為這種小圈子勢力加上「自己友」文化,造就一些萬年議員。霍震霆藉其父親霍英東的餘蔭,佔茅廁不拉屎這麼多年,實在應該受到聲討。文化體育界的封閉作風亦同樣應該清算。

電視上,東亞運足球準決賽,香港隊面對北韓年青球員,總算憑拼勁支撐至加時完結,互射十二碼淘汰對手。球員的努力值得讚賞和鼓勵。決賽對著有J-League經驗的日本球員,拖著疲乏身體的港隊球員,如能輸得體面,已有交待。

據聞香港的政客中,不少都趁熱鬧要看香港對日本的東亞運足球決賽,但他們卻吝嗇那一百元,要憑議員的特權身份,向政府官員討票。這種行為令人不齒。特別一些希望買票入場的人(如灰記),看到門票忽然售罄但明知是賽會及政府拿了大量門票作贈品,而拿了這些贈品的「VIP」又未必到場,心中的不忿可想而知。

這些政客中,泛民的討票者最讓人看不起,其中一個是張文光,特別他在反對變相公投上的詭辯,所謂爭取民主是持久戰,不爭朝夕,其實是戀棧議員的特權地位,向官員討波飛就是一個例子。無怪乎民主黨的立法會議員拿政府勳章不覺面紅,如李華明(據說他太遲向官員討票而落空,未能入場看決賽。)

在這些民主黨人心中,其實已沒有大是大非的觀念,明明說要爭民主,要對抗反民主的特區政府,卻樂於接受這個政權授予的勳章,以及波飛。究竟他們與民建聯等建制派還有多少分別。民建聯曾表示爭取零七零八年普選,當中共和特區政府要不斷推遲普選,他們便識趣地將普選的「期望」無限期推遲。民主黨除了表表態,「憤怒」一番外,其實也沒有甚麼作為。與民建聯一樣,都是「等運到」。

無他,議員當得久了,逐漸脫離群眾,不知人間何世,不再願意和普羅球迷/群眾一樣,買飛支持香港隊。情願向「反抗」的對象–特區政府的官員討票,這是一種不自覺的墮落!

無論香港對日本的賽果如何,這群趕熱鬧者第二天將忘記香港足球積弱的深層原因,霍震霆與那些民主黨人一樣,繼續忽然熱受足球(如果香港隊偶然有好表現)。不懂足球的曾蔭權和負責體育的曾德成不會願意了解香港足球場的質素十分惡劣,香港職業球員長期以來都和業餘足球愛好者(包括灰記)共用訓練場地,以至共用比賽場地。更不會願意了解,其他地方足球水平的大大提高,其實是政府和企業長期投放大量資源的結果。這些老生常談民間講了十多二十年,政府和政客又何曾認真過。

特別政府和政客要聯手動用六百多億公帑,興建那條將長期要補貼的高鐵大白象(民主黨到最後一刻才投反對票,其實其機會主義的計算已表露無遺,因為明知泛民投反對票高鐵撥款也會通過,但可以安撫一下民間的反高鐵情緒,不想被社民連及公民黨搶盡民意)。他們有否想過,這六百億可以做更多有益香港的事,包括可以動用十多二十億,長期投資香港足球,讓香港足球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