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前一些圖像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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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記還以為身在北京。胡錦濤那身解放軍衣,坐著開蓬車,然後兩旁一排排的大陸士兵向他高呼問好,卻「驚覺」他已來了香港。

當然,這並非中共最高領導首次在港閱兵,香港政權移交第二年,胡錦濤的前身江澤民亦做過同一動作。而九七年六月三十日踏進七月一日時,一輛接一輛的軍車駛過落馬州邊境,直奔新界、九、港各軍營,灰記那時負責撰寫解放軍入城的新聞稿,自然要全程數小時,緊盯整個過程。對灰記這類「反叛」分子來說,雖然對英國殖民統治素來反感,但自從了解到,標榜馬列主義,標榜解放窮人,以無產階級專政之名,行一黨專政之實的中共的欺騙性之後,對這個偽人民政權已沒有幻想,政權移交沒有半點喜悅之餘,目睹解放軍「兵臨城下」,不免感觸萬千。

特別灰記屬「經歷」八九六四的一代,(透過電視)目睹那些號稱人民解放軍的士兵,奉命進入北京城,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和學生,看到同一制服的士兵「大軍壓境」,不會感到好受。而灰記還在「六四」前兩星期,於木墀地,被全力阻止解放軍入城的北京市民托起,以攝錄機拍攝坐在車上一排排的士兵,而木墀地正是解放軍於當年六月三日晚開始亂槍掃射的地方。

即使不是灰記這類「叛亂」分子,而是愛國主義者,經歷過「六四」之後,也不會對屠殺平民的解放軍有多少好感。而這類「平反六四」愛國主義者,在香港應屬主流。這亦是中共不能與廣大香港市民和解的關鍵。

九八年江澤民那次閱兵,由於已是十多年前的事,灰記記不起有何感想,但一定不會覺得興奮。十多年過去,一國兩制越來越不像樣,港人治港成為空話,民生每況愈下,大陸隨了代價極高昂的經濟高增長外,政治高壓有增無已、貧富懸殊惡化、官員和社會道德嚴重敗壞……。港大最新民意調查,香港人的國家認同創新低,胡錦濤此刻在香港閱兵,還展示地對空導彈武器,為了要達成甚麼效果?

除了那些傳統愛國人士,相信不少香港人由早前看到解放軍軍車入城,到看到胡錦濤不理港人感受,檢閱「掛在香港的一把軍刀」只會給人要震懾港人的感覺了。

HUI MAN CHEONG圖片

然後,灰記又在facebook看到一些圖片,那些比人還高的水馬所象徵極度嚴密保安,如臨大敵般保護胡錦濤,好像胡錦濤是一個生人勿近的瀕危動物,對比殖民地時代英女皇訪港,同記者和平民只有幾呎距離,實在令人感到唏噓。

灰記在此重申,絕對不喜歡英國殖民統治,對一些香港人緬懷港英龍獅旗,緬懷殖民地遺產並不太認同。但灰記也不得不讚賞英國人搞政治的確有一手,單是公關手腕已比中共強百倍。這些政治公關也是建基於自信之上,一個外來政權,能得到不少香港人出自內心的歡迎,灰記也要寫個服字。

當然,七、八十年代香港市民政治意識不高,順民心態仍重,至令英國人較好管治也可以想像。那時候,香港傳統「左派」已跟隨中共「務實」路線,不會公然反英,。少數反殖人士就是一些社會派學運/社會分子、無政府主義者及托洛茨基主義者,也許他們有過抗議英女皇訪港的活動,但可能已被排拒在英女皇視線範圍以外。

無論如何,英國人不會為了少數反殖分子而搞得如臨大敵,他們自信大部分香港人接受現狀,即使其實很多人圍觀「事頭婆」如圍觀外國名人一樣,也並不介意。這就是有民選經驗和自由主義傳統的英國統治者,所顯露的自信,是承襲中國式專制及斯大林主義式專制的中共統治者所不能比擬的,即使英國人的種族優越主義,依然令灰記相當反感。

而中共這種專制主義氛圍,十五年來並沒有稍減,不過,內地以至香港民間的逐步覺醒,反對國家強權的聲音自然越來越多。再加上由他們「祝福」的香港管治者更沒有自信,於是便把反對聲音看成必須不惜代價排除於領導人視線以外的東西。於是把胡錦濤下塌的灣仔會展一帶變成准戒嚴區,於是胡錦濤變成生人勿近,於是被沒落的英國人比下去。

示威者固然不能在胡錦濤視線範圍出沒,記者原來也要「循規蹈矩」。原來有香記者在郵輪碼頭,胡錦濤主持儀式時,高聲向他提問有關「六四」的問題(因為採訪區離胡錦濤很遠),事後竟被警察盤問,說他大聲說話違規。這完全是「承襲」內地,領導人要耳根清淨,聽想聽的話那一套。據傳媒報道,胡錦濤聽到有人高喊問題後,望著採訪區,不知有否聽到問題內容?聽到了事後有否「追究」?

而當六月三十日下午,過千市民到會展場外,向在裏面接見香港政商建制人士的胡錦濤示威,雖然經上訴,示威區可移近至港灣道,但警方大打茅波,再次利用比人高一個頭的的水馬,把示威者重重圍困,另外,利用一架大巴士橫放馬路,令他們根本看不到會展入口,換言之,胡錦濤乘車出入也不會看到這些示威人士。想不到年輕欠經驗的電視台記者,竟說大巴士是防止示威者衝擊,完全相信了警方的宣傳。

在近千計警員嚴密佈防下,示威者休想走出馬路。於是憤怒的示威者只能與警員對峙,有些同警察推撞,迅即被噴胡椒噴霧。因為警察的目的就是千方百計阻止任何人進入會展進口的視線範圍,免得萬一胡錦濤看到,像早上聽到記者高喊「平反六四」的問題一樣,令他尷尬。

於是,聲稱要接觸香港市民的胡錦濤,只在特區政府安排下,到油輪工地見見安排好的勞工,以及參觀未入伙的啟德公屋,好像香港人有傳染病一樣,真夠諷刺!

當然總會有人說,這是香港政府和警方為了討好中央領導的做法,未必是胡錦濤的意思,灰記不同意。上有好者,下必亦然,如果口口聲聲說執政為民的胡錦濤真心親民,他不會覺得這些排場,這些過度保安有問題嗎?灰記以為,這位以血腥鎮壓西藏人而上位的中共統治者,屬中共訓練出來的正統,黨性高於一切,只會跟著中共老祖宗毛澤東和鄧小平的「教誨」走,如「槍捍子裏出政權」,如「穩定壓倒一切」,他是沒有自己個人風格的「共產黨機器」,連他的前任江澤民也不如。

為令比江澤民更不如的胡錦濤生人勿近,港警在會展外瘋狂噴射胡椒噴霧,可恥!(輔仁媒體圖片)

江澤民也會有一些「出位」的公關手段,如突然到商場近距離與市民接觸,這些動作,西方政客常用,末代港督彭定康就是一個高手。江澤民雖然樣子不討好,但他是有點想學西方政客的「開明」,相信這和他解放前,在上海十里洋場長大,入讀聖約翰大學的西化傳統有關吧。

當然,能夠成為中共最高統治者,又怎能西化太多,所以江澤民適當時候要教訓港人,要惡形惡相也就在所不免,否則怎配稱專制主義者。只是現在中國這個強國比江時代更自我膨脹,但同時政權的危機感越來越大,胡錦濤這個黨性高、無個性、不作為的統治者,便只能繼續中共的硬傳統,面對中港民間越來強大的反對聲,親民這一招只能「割愛」了。

而對香港自主有期盼、對中國民主前途有所關注的香港人,胡錦濤有否膽量直接聽取「結束一黨專政」、「梁振英下台」等聲音此刻已不重要,他們在七月一日自有自己的表達方式,向北京清楚表達,不接受中共正統的一套,因為中國專制主義的幽靈早就應該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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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量師不懂僭建,梁振英誠信破產

YIP LUEN SANG PHOTO

想不到梁振英會步唐英年的後塵,被揭發其大宅有多處僭建物,包括一個二百呎的地窖。據聞他的大宅可能還有更嚴重的違例建築。無論如何,說梁振英誠信破產一點不誇張。

但梁振英不是一再說自己是無心之失,不知道其住宅有僭建物嗎?但他明明是出身測量專業,為何如此無知?他竟然這樣對記者說,自己是產業測量師,並非建築測量師,不懂分辨甚麼是僭建物。當聽到他出此言,灰記的同事嘩然,說測量師不懂僭建物,等同眼科醫生不懂傷風感冒,外科醫生不懂看兒科一樣,有冇搞錯。果然有產業測量師打電話到電台,指產業測量師要負責估值,有否僭建物很影響估值,尤其一些貴價毫宅和獨立屋,測量師會親身前往現場觀察。這位測量師說,的而且確,一些很特殊的僭建,產業測量師未必知道,但他如有懷疑,必定會請建築測量師看清楚。

甚至產業測量師揶揄梁振英,他是全港唯一不懂僭建的產量師。

而facebook馬上有人指,梁振英入讀理工學院時,讀的正是建築測量,並揶揄他「讀屎片」。

換言之,梁振英無可能不知道自己家中有僭建物。

換言之,以詭辯出名的梁振英這次詭辯不掉,他的專業令到他對僭建物絕不會掉以輕心,更不可能有無心之失。梁振英於去年五月,僭建風波橫掃特首曾蔭權、眾高官及一些立法會議員時,聲稱他曾請過兩名專業人士看過,都說他的大宅沒有違例建築,以示自己清白。他在競選期間,一再以僭建事件攻擊對手唐英年,原來自己也做著同對方一樣的事。

不過,如果梁振英真的以為自己沒有僭建,他迅速把僭建玻璃屋毀屍滅跡,實屬非常奇怪的行為。概《明報》未刊出他的玻璃屋懷疑僭建,他早著先機,得知《明報》將刊出此新聞。他的反應不是找專業人士來查看,或相信那兩位專業人士沒有僭建的判斷,而是在新聞出街前迅速拆掉玻璃屋,然後新聞出街後承認自己疏忽。這不是一個覺得自己清白,而是「心有屎」的人的行徑。原來據報他2000年買進兩所獨立屋時,有向屋字署交圖則,圖則上沒有那個玻璃屋,怪不得他要迅速毀屍滅跡。

而有線電視後來報道,梁振英與發展商簽訂的買賣合約,訂明梁不會追究有否違規建築。有業界人士指合約這樣寫,即表示買方知道有僭建物。

其實競選時西九設計比賽事件,他口口聲聲說不知道公司高層當其中一參賽者顧問,因而沒有申報,已經很令人懷疑。因為如果他是一個公私分明而認真的人,自己擔任比賽評審,沒道理不去了解自己公司有否與參賽者有關係,有否構成利益衝突,他的供詞很值得懷疑。可惜可能西九事件較複雜,一般人不大明白。現在僭建問題應該較容易明白,他的誠信的確很有問題。

既然唐英年因僭建問題而誠信破產,被香港人唾棄,為何梁振英一句無心之失便可以一了百了?因此,香港人必須清楚明白的表態,我們不要一個沒有誠信的特首。「七一」當日,相信「梁振英下台」的聲音不會缺席。即使他還厚著面皮做特首,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電台找不到因僭建而江河日下,最終輸掉那場小圈子特首選舉的唐英年,因為唐不在香港。轉而訪問那位說要挑戰小圈子選舉的落敗者,民主黨的何俊仁。主持斬釘截鐵問何他,會否向法庭提出選舉逞請。何俊仁應酬說期限已過,不知法官會否酌情處理,並說還要研究選舉過程他有否就僭建作過虛假陳述云云。重新開咪的鄭大班亦督促何俊仁務必提出選舉逞請,無論勝算如何,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擔心政府真空云云。灰記以為,主流泛民如果還有半點政治意志,在「天賜良機」下,無論如何都要向梁振英窮追猛打,選舉逞請必定要一試。除此之外,把「要求梁振英下台」發展成龐大的政治運動,向地下黨治港說不,向說謊者說不。

吳文遠照片

「長毛」梁國雄不虧有政治觸覺,有傳媒報道,他期望 前特首候選人何俊仁及唐英年能夠提出選舉逞請 ,尤其是何俊仁,如果對方決定不提出選舉呈請 ,他說會 考慮以選民身份提出

梁國雄又指,何俊仁參選特首時表示 ,要挑戰小圈子選舉的不公義,希望他能透過法庭實踐理念 ,向支持者交代。梁國雄說 ,自己亦會尋求法律意見 ,能否以選民身份提出申請。他希望 七月一日候任特首梁振英上任前會有決定,希望可以尋求一個公道。(香港電台)

面對梁振英當選後的霸道作風,主流泛民,特別民主黨予人無所事事,缺乏鬥志之感。灰記不會以其中常委馮煒光應聘梁政府副局長,及羅致光任新政府扶貧委員會籌備小組成員,以至任立會財務委員會主席的副主席劉慧卿,縮短議員發言時間為梁振英五司十四局早一點通過撥款開路,便斷定民主黨與梁振英有暗盤交易。但民主黨的表現的確窩囊,梁振英當選後要搞行政霸道,矮化立法會,把議事規則容許,少數派議員作議會抗爭手段的「拉布」肆意抹黑,好像將來他任何政策的失誤,都與「拉布」有關。但主流「泛民」,特別民主黨,竟然不予反抗,反而被此歪理震懾,怕得失選民,當黃毓民、長毛等於替補惡法審議「拉布」時,置身事外,後來工黨以至公民黨都加入聲援,民主黨卻仍隱影。總之,民主黨這種「船頭驚鬼,船尾驚賊」的表現,反映他們缺乏政治理想和意志的「機會主義」作風。

如果這次何俊仁,以至主流「泛民」又不了了之,他們大概可休矣。香港民主運動大概也要另起爐灶。

 

精英拜金主義陰魂不散

政府公布反映貧富差距的堅尼系數,由2006年0.533,增至2011的年0.537,表示貧富差距進一步擴大。而香港貧富差距亦位居發達地區之首。

其實由董建華管治開始,甚至港英肥彭年代,已有不同人高呼要正視「貧者越貧,富者越富」的問題。董建華可以歸咎於亞洲金融風暴及「沙士」的衝擊,但那時候,「長毛」等人已抗議政府「救市不救人」的政策,即用千億拯救香港大財團(買他們的股票),卻不理基層市民死活,例如扣減綜援金,利用行政措施令窮人更難申領綜援,如長者與子女同住,即使生活多艱難,也不能申請,除非子女願意填寫不供養父母證明。董建華「算死草」的生意人性格表露無遺。

跟著那位香港仔曾蔭權上台,連任時口口聲聲說要關注基層及弱勢社群,成立扶貧委員會,但五年過去,貧窮人口有增無減,有一百二十多萬,基層市民,特別那些沒法入住公屋的市民,受通脹之苦和住屋壓力,在劏房和板間房過著「非人生活」,已非新聞。

香港貧窮問題惡化,其實跟全球肆虐的新自由主義與香港的財閥壟斷經濟有著密切的關係。簡單來說,新自由主義就是要清除/弱化政府作為社會財富分配、社會福利的執行者,以及公共資產守護者的角色,以便財富更集中於一小撮富豪精英,所謂那1%。富豪精英以掠奪方式迅速集中財富,以金融、地產作為有效工具,即所謂地產霸權。領匯私有化、港鐵上市、停建居屋、興建/重建巨無霸住宅、消滅舊社區、消滅社區經濟……等,很多人都指出,香港經濟單一,地產金融獨大,小商戶,以至中小企經營越來越困難。越來越多人要陷入地產金融霸權所編織的羅網之中,無論在生活上和工作上。

但「獅子山下」那種「自力更生」的意識型態,努力要「出人頭地」的意識型態卻仍然在主流社會盛行,政府和主流傳媒亦經常推崇這種過時的意識型態,結果形成「理想」與現實的巨大差距,像堅尼系數般誇張。 這種意識型態主導下的「扶貧」理念,註定不能對症下藥,改變不了香港大部分人一生辛勞工作(比任何地方都辛苦),生活質素卻是發達地區最差的現實。

例如《明報》有關扶貧的社論,除了批評曾蔭權缺乏長遠扶貧政策,只懂派糖外,亦擺脫不了舊意識型態的束縛。當然曾蔭權說貧富懸殊乃資本主義制度一部分,很難徹底消除,是犯眾怒之說。現在沒有人要求他徹底消除貧富懸殊,而是希望政府阻止貧富懸殊惡化,核心是改善基層市民,甚至中產階層越來越差的生活。當然,這種改善大部分市民生活的想法,在資本家和精英心中,就是要向他們搶奪財富,因為現在財富集中在1%人手中的代價,就99%的人被進一步剝削的結果。

現在看看《明報》「扶貧」核心的建議︰「我們認為,扶貧政策要以機會平等為主軸,例如,若能做到教育機會平等,就可以切實地提高社會流動性和減少跨代貧窮。只要所有政策措施都體現平等的價值觀,則所有人在機會平等下競爭,各展才能,爭取出人頭地,這就是過去香港有貧富懸殊問題,卻沒有出現仇富仇商,只會仰慕成功的有錢人和商人的原因。所以,締造平等的環境和制度建設,應該是扶貧工作的一個目標。」

灰記認為這是逃避貧窮結構性成因,以精英拜金主義,即以錢衡衡量一切的庸俗懶惰思維看事物。很簡單,資本主義制度的勝者全取邏輯下,「出人頭地」永遠是少數,一個出身窮困家庭的人當了大老闆,不代表窮人翻身。過去香港貧富問題亦為人詬病,問題是以往較自主的謀生途徑比現在多,開小店做小販,還有製造業支撐等,再加上香港是由貧窮社會趨向富裕,大部分人的生活得到改善,人心都比較開朗,所以以往的獅子山下精神一定程度反映現實。

但這一切都已成為歷史,現在即使大學畢業或更高學歷者,都不能輕易期望有「出人頭地」的前途,甚至幾年過去,收入並沒有增加多少。但七、八十年代的大學生有著「無盡」的機會,只要肯工作,生活一定不差,加薪亦比較快。所以以過去看現在是謬誤所在,也是很多在七、八十年代出身,掌管政府、企業,包括傳媒的管理階層者的「盲點」,他們「霸佔」了社會的大部分高薪厚職,但社會流動因為新自由主義掠奪的問題已大不如前,但仍以舊思維看事物,肆意批評年青一代不長進,基層不長進,只有他們和他們的子女最長進。

此外,香港以錢衡量一切的意識型態已到了病態的地步,總之好像創造金錢財富是香港人生存的唯一意義,工時長、工作環境惡劣,缺乏閒餘生活,缺乏生活內涵等都不是問題,總之就是像工蟻般生活就可以。現在的問題是,很多像工蟻般生活的人,也沒有足夠的工資支撐自己工蟻般的生活。而香港的經濟指數這幾年卻一直向好,這是舊意識型態所不能解答的問題。

不管梁振英在上任前如何擺親民姿態,如果仍以《明報》獅子山下、「自力更生」的舊思維看問題,一定不能理解或回答,為何越來多年青人申請公屋,為何香港平均工時比鄰近地區高四分一,以至三分一,為何香港人的生活如此單調,為何香港人的精神健康,以至身體健康問題越來越嚴重,為何老人家要搶紙皮、搶舊報紙……,也一定不理解設立全民退休保障、訂立標準工時、訂立貧窮線、改善公營醫療保障、增加各種福利投入……等的「扶貧」意義。

而灰記還未質疑,為何醫生、教授、高級管理人員等的收入,一定要比清潔工高十幾倍,以至幾十倍至百倍,他們對社會的貢肰一定比清潔工高?為何壟斷財團年年要謀取暴利,又把很多成本轉嫁給社會?這些資本主義深層次矛盾的問題!

「七一」人民反坦克

湯米上載

有人坐巴士,在過海的隧道內拍攝到此一景象。說這景象嚇人,確實有點誇張。但這景象,並非單一事件,六月十五日,以至去年「七一」前都有同一類事件。六月十六日,準備成為梁振英新政府傳媒伙伴的《東方日報》,頭版刊載有關消息︰

「今年『七‧一』特區政府換屆,國家領導人來港主持交接儀式,但香港出現複雜的形勢,而李旺陽事件帶來的衝擊又難以估量,示威遊行的失控危機陡增,北京方面高度重視嚴峻局面,已部署重兵防備。據悉,解放軍駐港部隊已進入一級戒備,前晚由惠州秘密調動裝甲車隊來港,作為震懾力量『維穩』。該支車隊昨日凌晨在新界北的高速公路突然曝光,至少有四個功能的車種,包括罕有地出動工兵推土車,可掃除路障及阻擋衝擊。此外,另一支裝甲車隊昨晚驚現佐敦,駛往昂船洲軍營。」

我係香港人上載

facebook馬上有人把《東方》頭版及有關圖片分享。除了此一頭條,《東方》還報道︰

「貪曾拒下台、李旺陽死因未明,加上胡錦濤將於六月廿九日抵港,展開為期三日行程,預期今年七一遊行人數將較往年激增,可能是○三年五十萬人上街後最多人參與的一次,加上示威者近年採取打游擊的示威策略及手法趨激進,令回歸十五周年當日存在許多不穩定因素。消息指,警方近日加緊部署,除呼籲前線人員於本月廿八至七月二日盡量不要放假,令警隊每日可維持一萬五千警力,亦罕有地安排部分警區的軍裝人員分批於下周返回粉嶺機動部隊訓練學校『重溫』防暴演練,以應付突發的暴亂事件。」

這些解放軍軍車調動及警方如臨大敵的部署,選在「七一」之前進行,是否與胡錦濤訪港及梁振英上場有關?胡錦濤訪港,會否如去年李克強訪港一樣,所到之處成了半戒嚴狀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避免胡錦濤看到示威?相信越來越唯北京馬首是瞻的香港政府會千方百計,令不敢面對真正民意的胡錦濤耳根清靜。但有一點,中共及港府都控制不了,就是「七一」上街的市民。

今年要上街的理由很多︰

李旺陽之死,即使中聯辦副主任李剛出來說湖南公安會如何徹查,梁振英轉口風,人代和政協委員前言不對後語扮關注,都是「耍」香港人。理由很簡單,中共沒有阻止湖南邵陽的公共違法解剖及火化李的屍體,毀屍滅跡,湖南當局把李旺陽妹妹李旺玲及妹夫「被失蹤」,以及監控、軟禁甚至無理起訴關注李旺陽事件的維權和民運人士,在在都說明中共及湖南當局都無意「依法」徹查事件,只是礙於胡錦濤即將訪港,「應酬」一下香港人的公關手段。香港人「七一」上街,不應抱「為李旺陽死向中央申冤」的封建愚民心態,而是作為現代公民社會,向統治階層的胡作非為說不。

梁振英上台。不談梁振英一連串霸道作風,不尊重香港法治及立法會的獨立性,單是他在李旺陽事件的「取巧」作風,都說明他是一個不擇手段的政客。十五次不公開評論,但在港人到中聯辦聲討屠夫政權及悼念李旺陽的當日穿黑T恤。果然在中聯辦李剛說湖南當局會徹查後,便馬上出來抽水,說他的感受同香港人一樣。單是為了梁振英這句極其肉麻的說話,灰記都認為「七一」應該走出來,向這個政客大聲說,你怎知道我的感受,我的感受同你不一樣的,不要騎刧我的感受……。因為一個事事經過精密計算的政客,是沒有人民單純而直接的感受的,簡單而言,是缺乏人性。梁振英的忽然「感性」,而且「感性」得依然十分小心,「我的感受同香港人一樣」,而不是直接說出他的感覺,證明其人極為「奸狡」。第一,這種說法很安全,香港人的感受可以有無限解釋,第二,這種說法可以取悅一部分政治警覺性低的香港人。至於六月十六日出來默哀,則是遲來的補鑊,完全缺乏誠意。

軍車及警方的部署。由親未來政府傳媒報道這些動靜,不外乎是製造緊張氣氛,阻嚇市民上街。灰記以為,香港人上街基本非常和平克制,最激烈也是同警方推撞及堵塞一下馬路,這些如臨大敵的事先張揚,效果可能適得其反。蓋解放軍的軍車、裝甲車等的出現,只會令人聯想「六四」的坦克車,聯想中共的殘暴。今年「六四」的眾多紀念活動,矛頭都是對著「六四」的坦克。例如當年一位曾參與鎮壓的前軍人在天安門拍攝的坦克車群照片,首次在香港曝光,造成一定震憾;個別悼念活動以反坦克為題,都是表達人民面對坦克,即面對槍桿子裏出政權的中共,如何自處。因此,「七一」上街,市民高聲呼喊要捍衛香港高度自治,捍衛香港岌岌可危的法治和自由,追求盡快落實民主,就是面對坦克,面對槍桿子裏出政權的中共一種清晰的態度。

也許,今年「七一」遊行會多了一個主題,就是「反坦克」。

還是發展為先,抹殺歷史的林鄭月娥

虧林鄭還講得出「發展為先的硬道理可能已不合時宜」,需要與市民共同商討,以民為本。她還把當年抗議清拆天星皇后的本土力量擺上台,說自己讚揚過他們把文物保育推前了一大步,未來五年要平衡發展及保育,確保它們兩者互不對立,說任務相當艱巨及富挑戰性。林鄭說這番開場白,並非洗心革面,要扭轉以往極過份偏重發展的推土機主義,盡力保育所剩無幾的歷史建築,而是為了清拆政府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舊政府總部西座,強詞奪理。

灰記要強調,香港以往以至現在,政府以及商界的推土機主義,已把香港太多非常值得保留的有歷史價值的建築拆掉,所剩下的是不成比例的少。如果政府是認真對待文物保育,就是義無反顧的盡全力保留這些所剩無幾的歷史建築。其中最簡單直接的做法就是保存政府建築物。而反映殖民時代管治文化轉變的政府山建築群,本身已極具歷史價值,相信任何make sense的政府,不會不全面保育這些極具象徵意義的歷史建築。

偏偏這個香港政府,做事永遠是半心半意,說保育政府山的同時,卻要拆掉較晚期(1959年)興建的西座,理由是西座被專家評為三級歷史建築,保留價值不高。但很多人,包括當年有份興建舊政府總部的港英工務局局長Michael Wright的意見,是政府山建築群,由動植物公園、前港督府、三座政府辦公大樓、聖約翰教堂、終審法院以至砲台里是一個整體。整體的意思就是缺一不可。

更何況,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屬下的國際古蹟遺址理事會,高度評價西座,它是三幢建築物中最複雜的,有豐富細節,亦完整反映了半個世紀前設計政府總部的思維演進。理事會並於六月十三日發出全球警示,並去信香港政府,要求停止重建計劃。林鄭卻說理事會受到政府山關注組的誤導。

而五年前以本土行動成員身份與林鄭對過話的朱凱迪則指,西座的價值在於其顯示殖民地政府開始改變管治思維,這座較平易近人的政府建築物,市民可以自由進出,辦理涉及不同政府部門,如交水費等的事務,極具歷史象徵意義。即使林鄭五年前「賣口乖」,策略性表揚本土行動,相信今日朱凱迪也不會同意林鄭要向舊政總西座開刀,向香港重要歷史開刀。而且更不能接受五年過去,林鄭仍不肯汲取強拆天星皇后的教訓,真正改變發展主導的思維。

現在林鄭要拆掉與香港市民關係最密切的西座,興建一座樓高32層的寫字樓。林鄭提出的理由是,新大樓向高空發展,可把多出來的土地擴建成綠化地區(約增加一千平方米)及加闊雪廠街馬路,紓援行車路不足問題。為了增加少許綠化地帶,便要拆掉一座不可或缺的建築物,還要美其名還原中環綠化地帶,灰記質疑其必要性。

老實說,港英年代,政府總部的空地是對外開放,是董建華怕示威,於上場後把舊政總由重重鐵欄包圍。其實只要把鐵欄拆除,就是很好的綠化帶及公共空間了,何須大興土木,勞民傷財。而常識亦告訴灰記,中環交通是整體問題,加闊了雪廠街的一段,只會加重皇后大道中的交通負荷,不會紓援中環的交通擠塞問題。更何況加建寫字樓面積,亦會引來更人流和車流。

林鄭又說,保育亦要顧及發展,中環十分缺乏寫字樓空間,所以有必要善用土地資源,增加供應。新建的甲級寫字樓,30萬平方呎樓面做私人辦公室,另12.7萬平方呎樓面,給金融和法律相關的組織,如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香港交易及結算所有限公司辦公室等。

灰記亦絕不能同意,作為金融及商業中心,現在中環已經遠超負荷,有遠見和規劃的政府,是發展新的金融及商業區,而不是加重中環的負荷。犧牲政府山建築群的整體性,興建「杯水車薪」的寫字樓面積,待「中標」的發展商在呎金寸土的中環賺大錢,結論只有一個,就是官商勾結,政府硬要向發展商輸送利益。況且,中環除了是金融及商業中心,亦是香港開埠以來的政治中心,舊殖民地政府稱之為維多利亞城,這些歷史有必要好好保留,讓市民了解香港的過去的政治操作,殖民地管治如何轉變等,政府山建築群就能好好地作為活教材。

然後林鄭又利誘非政府機構,說新建的西座大樓,是為了租給本地及國際性的法律及金融非政府機構。但問題是,如果政府把現在西座整幢作為非政府機構的辦公大樓,也能達到目的。況且,非政府機構是否一定要立足中環?政府有很多不同的空置建築物,不一定要把非政府機構安置在中環。

總之,在香港具歷史價值建築物所剩無幾的前提下,林鄭要拆掉舊政府總部西座的理由非常牽強,而且搶在古物古蹟委員會跟進舊政府總部評級前,公布如何處理這些建築群,給人霸王硬上弓的霸氣,虧她還說是為了令委員免除不必要的政治干撓。明明是向古物古蹟委員會施壓,卻說成為了令委員免除不必要的政治干撓,其指鹿為馬的作風直迫梁振英。

歸根究底,這位的官員其實並沒有深刻檢討「發展為先」的禍害,例如降低強拍門檻至八成業權同意,令更多小業主被大財團、大業主欺壓;例如「活化工廈」除了輸送利益給擁有整幢工廈的大業主及大地產商,而令真正活化工廈的音樂人、藝術家等被迫遷,例如不少「古蹟保育」都成了商人賺錢的手段,以和昌大押為例,與豪宅為鄰,當年的當舖變成有錢才能消費的高級餐廳,天台名義上開放給公眾,但市民如要在該處享用自携食物,分分鐘被佔用了天台的餐廳負責人報警「求助」。而不分是非的警員竟然會應餐廳負責人的要求,干涉市民享用公共空間;大澳警署被信和集團成立的「非牟利」機構改建成精品酒店,房價一晚千多至三千多元,又是有錢才消費得起的「古蹟」;「保留」灣仔街市,是為了它背後的豪宅,有一個「古蹟」作門面等。
 
但也許她「死都拗番生」的語言能力,吸引以詭辯出名的梁振英;也許主流香港人還沒有深刻反省發展主義,其實只有利於有錢有地的人,因此她享有民望,繼續官運享通,成為下屆政務司司長大熱門。

哀悼以後

此刻你不能說興奮,這畢竟是莊嚴的哀悼行動,但逾萬,以至逾二萬人,卻是你先前不敢想象,以至覺得很了不起的事情。這人數再次說明這個城市的常理心還未消失,人們堅守著良知的底線。

一束束被高舉的白菊花,在中共在港代辦機構前面形成花海,令灰記想起當年把花朶放進軍警槍口的外國示威者,期望以溫柔溶化暴力機器。這次中聯辦前的花海,政權移交以來最龐大的一次,清楚顯示港人不齒中共的冷血,跌破人類良知底線的卑劣惡行,對李旺陽之死,感到悲憤無名。

「屠夫政權遺臭萬年,人民英雄永垂不朽」、「李旺陽沉寃待雪」、「要求中央徹查事件」、「還李旺陽清白」、「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逾萬人在中聯辦面前高呼口號,場面別具意義。

儘管警方不履行協助示威者的職責,故意阻撓,但又不採取強硬措施,令等得不耐煩的市民衝出干諾道西,直奔中聯辦,有巴士、小巴、私家車被困;儘管警方不負責任地批評示威者影響附近交通;儘管傳媒成了警方的傳聲筒,不問前因後果,只報道示威者衝擊警方防線,阻塞交通,但沒有影響整個示威的正義性。

不過,冷血強權早已遠離正義,它只會屈服於龐大的人民壓力。六月十日,人民發出了強烈的訊號,而且是萬計人民發出的訊號,但面對厚顏無恥的冷血強權,瞬間的怒吼,即使如何強烈,不容易令它就範。只能透過恒久堅持,正義才有可能伸張。然而,堅持的確不容易。

李先生的遺體已被當局火化,當局還無恥地發聲明,說是應李先生的妹妹李旺玲要求火化。李旺玲是一位有情有義的人,除了竭力照顧哥哥,對哥哥所受寃屈憤憤不平,年前因為接受外國傳媒採訪,講述哥哥情況,而被判刑三年。李旺陽離奇死亡,李旺玲完全不能接受官方的講法,誓要為哥哥取回公道。如果最終她真的在火化的文件上簽字,也是在當局的威迫下,迫於無奈的做法。

而當局又指解剖報告數日後有結果,負責解剖的中山大學法學鑑定中心專家羅斌,早前亦曾解剖烏坎村事件懷疑被害的薛錦波屍體,其非死於外力的結論被薛的家人嚴重質疑,稱報告絕不可信。面對厚顏無恥,因為跌破人類良心底線而無惡不作,擁有龐大暴力機器的冷血強權,要伸張正義何其艱難,這就是為何李旺陽先生,以及眾多堅持理想的內地民運、維權人士值得敬佩之處。

的確,在內地要堅持,面對的困難及打擊不言而喻。因此,在香港的堅持,更形重要。如果說,李旺陽先生之死,讓港人意識中共的墮落,已超乎常理,已跌破人類的良心底線,港人也許要認真思考堅持的意義,以及如何堅持。

對灰記而言,堅持的意義除了必須捍衛越來越走樣的兩制,不能讓香港繼續沉淪以外,也以為香港人的命運不能與內地人的命運完全分割。雖然「中國有民主,香港才有民主」的講法過於被動,但香港絕不能獨善其身。灰記還是那一句,香港由清朝開始,就是「顛覆基地」,這是香港人的光榮傳統,必須傳承,甚至發揚光大。

因此灰記不同意一種論調,就是「於中國的事情,香港人請大家冷靜,保持感情的克制。否則即使中國改變的機會到了,香港的利益也必被這種中國感情所犧牲掉。」這是文化導師陳雲的「香港自保論」的核心論點,就是中國民主化也不會對香港有利。

他對李旺陽之死有以下看法︰「……一來不能確定案情,只能責成大陸當局調查;二來這又是一次香港被六四情結捆綁的機會;三來,外邊的社運朋友已經發起抗議運動,如火如荼了,……」

文化導師一向不屑香港的自由左翼,所以在貼文之首明言,「我不怕大家誤會,也不怕左翼誣衊」。他的貼文有近四百人讚好,亦有不少粉絲替導師的貼文補充、解說,有人貼文不同意導師,必有人「保駕護航」,證明導師不乏追隨者

不過,導師仍嫌不足,要再貼文解釋︰「……李義人之死,令香港民憤沖天,燒得旺盛,但要燒到那裡去,組織社運的人可以推測嗎?參加示威的人,本乎義憤就可以,但研究中國和香港政治的人,組織社運的人,能不冷靜嗎?我勸導各位義憤之餘,也冷靜一下,又有什麼不好?」。隨後綜合自己在facebook的貼文,寫成「李旺陽冤死,香港人中招」。

灰記倒覺得導師太「抬舉」,或者太「看輕」香港人,以為香港人會把義憤延續到底,不懂收拾心情。老實說,過去眾多抗議/抗爭行動,最缺乏的就是延續性,熱情很快就過去,組織者亦很快「見好就收」。灰記反而樂見這次民憤繼續燃燒,組織者不再行禮如儀,起碼迫令當局承認責任,不再迫害李旺陽的家人,朋友,已是了不起的成就。

現在泛民及民間團體發起全球聯署行動,希望徵集十萬人簽名,交梁振英轉交北京,要求中共徹查事件。這是否「冒進」,可以討論。導師則認為萬萬不可,他的理由是︰

「一、香港人正式以中國公民的憂患與共的身份,追查李氏之死。你如果不以中國公民身份,請問你用什麼名義去追查真相?
二、小圈子選出來的梁振英,正式取得香港人民的道德授權,敦促北京徹查真相。
三、香港干預中國內政。交換的是,中國干預香港內政。
四、香港人尊重法治,但如今卻干預中國的法制。假若中國政府調查之後,堅持地方政府的法醫及檢察部門執法程序正確,而李氏之死除了自殺的嫌疑最大之外,並無其他可以核證到的死因(這是好準確的法律語言!)。中國政府要求香港人尊重中國法制。大家怎辦?
五、未知道司機是否有車牌,不認識司機,更不知道汽車駛向何處,好多人便上了車。這種汽車綁架的局面,我不寫下去了。大家自己填上五、六、七、八、九、十。」

灰記認為導師疑慮,正正反映一國兩制之複雜性及可玩味性。而為了人權之伸張,即使是「險著」也不妨試試。理由如下︰

外國民間也經常(近年已減少)敦促該國領袖關注中國人權問題,向中國政府提出一些踐踏人權的個案,要求徹查或改善。所以香港人要求特區政府向中共反映香港人關注李旺陽事件,是否就是香港人正式以中國公民憂患與共的身份,關注李旺陽之死,見仁見智,即使如此,又why not?零三年「七一」之後,中共加緊干預香港內政,不需要任何藉口,近年越演越烈,灰記認為香港不干預大陸,換來大陸不干預香港的想法並不符合實際;迫令小圈子選出來的特首,在「大是大非」問題,或人類「良知」問題上順應民意,對這個特首構成非比尋常的政治壓力,他要取得香港人民的道德授權,也要付出很大的政治代價。如果他真的能在重大問題順應民意,表示人民施壓之功,可更彰顯民氣;中國政府不斷踐踏自己制定的法制,大陸的維權律師,良心學者不斷提出公職人員不尊重法律的問題,香港民間有言論自由,可以繼續批評大陸不合理的現象,這是大陸當局阻止不了。當然,香港人也不能阻止大陸當局繼續侵犯人權,迫害異己,但繼續道義上的聲援,總可以吧。更何況聲援行動,並非永遠徒勞無功。

灰記倒希望導師的冷靜並非冷漠的藉口,因為冷漠的取態與建制派無異,只會姑息不義強權。導師指「有人說這是普世價值,不關乎血濃於水,那麼西藏人連續自焚抗議中共的事,香港人有鬧很多示威抗議嗎?沒有啊。」的確,主流港人不關心西藏,但近年為西藏人發聲的香港人卻是越來越多,灰記是其中一個。一些被導師「鄙視」的左翼人士,也有為藏人自焚仗義執言。早前在尖沙咀文化中心舉行的「與西藏同行」活動,就包括不少左翼人士的數十人參與。而灰記所說的「顛覆」基地,就是可以做大陸不容許的事情,包括為大陸的「少數」民族受迫害仗義執言,包括聲授大陸的上訪者、維權者、異見者,也包括對國際事件,尤其「落後」地區人民的苦難的關注,當然也包括為香港的基層弱勢所受的不公不義發聲,繼續向官商勾結、地產金融霸權說不。而為李旺陽之死發聲,絕對是應有之義。

總之,努力不懈地履行公民權利和責任,不屈不撓地為公義發聲,把香港這塊「顛覆」基地做強做大,就是一種堅持。

 

 

 
 

 

當李旺陽被毀屍滅跡的一刻,真相已經大白

作者︰HardysXtreme Yiu Cheong

想不到他們這麼快就要毀屍滅跡,六月九日早上《蘋果日報》才報道湖南邵陽當局不理會李旺陽妹妹有獨立第三者在場的要求,強行解剖李旺陽遺體。然後民運訊息中心的消息稱,李先生的屍體被當局火化。他的妹妹和妹夫繼續被當局軟禁,友好亦被嚴密監視,來自廣州的代表律師唐荊陵不能與他家屬見面。網上傳來消息,「李旺陽被自殺真相調查委員會」發起人周志榮,被當局逮捕。在這樣的情況下,要追尋李先生的真正死因已不可能。

然而,李先生被自殺的真相不是早已昭告天下了嗎?湖南當局的做法,已說明李先生自殺的講法完全站不住腳。李先生究竟被誰殺害,如何殺害,可能永遠成謎,但同謀者則不用懷疑,是無法無天的湖南邵陽當局,及縱容它的中共中央政府。

灰記以為,在哀悼李先生的同時,港人必須站起來聲討這些同謀者。李先生的枉死是中共挑戰人類常理性及良知的底線,而且很可能是衝著香港人而來。正如《蘋果》主筆李怡所言,中共就是要告訴香港人,你們十八萬人悼念「六四」,你們要大做「六四」新聞,訪問被「遺忘」的「六四」民運分子,你們感覺自己是中國的良心,我就殺一個李旺陽給你們看,看你們可以怎樣。

這個scenario當然無法證實,但中共專制獨裁啫血的傳統其實從來未被清算,而且一直「傳承」至今。毛澤東曾說過,發生核子戰爭/第三次世界大戰,世界剩下一半人口,可迎來社會主義;鄧小平是殺他二十萬,換二十年的穩定;現在當然不會把殺人宣諸於口,但維穩的操作就是不斷挑戰常理心及良心底線,最終殺人也在所不惜。

李旺陽生前說過,坎頭也不後悔。他的一生,映照一個不畏強權的硬骨頭的不屈不撓。「六四」之後,有人收到消息,當局要修理他,勸他逃亡,他說身為邵陽工自聯的領袖,不能離棄邵陽的工人,結果以「反革命煽動罪」,換來十三年監禁。出獄後控告監獄虐待他,反被當局以「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刑十年,去年才獲釋。但出獄後,因長年被當局慘無人道的虐待,變成盲、聾、跛的殘障人士,由經濟也十分困難的妹妹照顧。但他沒有意志消沉,對著有線電視記者說,要繼續為中國的民主自由出一分力。然而,他連調養好身體的機會也沒有,就在黑暗中被殺害。

李旺陽先生,雖是「普通百姓」,但其面對強權不畏縮的精神,絕對值得敬佩。然而,廿一世紀的今天,依然有人因為要悍衛自己的思想自由,而付出生命代價,而且死得如此不明不白,亦絕對不能接受。所以即使只是為了維護人類的常理心不被踐踏;為了告別中國現在仍懸在人民頭上的「坎頭」傳統;為了向中共表示如此一國之讓人離心離得;為了表示對那些不敢說半句人話的親中建制派,包括民建聯、工聯會成員以及眾多人代政協,包括黃國健、葉國謙、范徐麗泰、譚惠珠……,甚麼不清楚實情,不應干預內地司法, 甚麼內地每日都有很多案情,不可能每件案件都要求當局查清,甚麼這超出港區人代的職責範圍,以至連續講了N次不作公開評論的梁振英,感到不恥,也要站出來強烈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