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政治、賈樟柯(Update)

好友在Facebook寫道︰ 賈樟柯自己的的電影不也是充滿政治味道嗎? 不同的,它的電影比較「正確」? 灰記對好友說,賈樟柯一定要退出黑爾本電影節,否則會被禁止在大陸拍戲。好友說,他寫了一個聲明,表達了他的立場,看來是他的心底話。

於是灰記上網看了賈樟柯的聲明︰

我們並無意干涉電影節作為藝術交流平台的自由,退出墨爾本影展僅僅是我們的一種自我約束行為。新疆歷史並不是我個人諳熟的領域,但發生在烏魯木齊的暴力事件剛剛過去兩周,我想至少應該採取一種審慎的態度,不要讓自己無意識的行為玷污那些死去的人們。

今年墨爾本電影節讓我們覺得政治意味越來越濃,首先是英國導演肯·洛奇質疑墨爾本電影節的資金來源,稱他們是在拿‘帶血的錢’辦影展。接著以熱比婭為中心人物的紀錄片出現在影展的節目單上,且主辦方為她安排了一系列宣傳活動。

我們認為和熱比婭同時出現在充滿政治意味的墨爾本影展上,於我們的個人感情和行為底線是不能接受的,是不合適的。因此,公司西河星匯全體一致決定採取退出影展的方法以表達我們個人的態度和立場。

電影以關注弱勢、邊緣見稱的賈樟柯,是好友和灰記喜愛的導演,但他這段聲明卻流露了他的政治無知(或故意不盡不實),令灰記失望。

首先,中國駐澳洲官員曾要求墨爾本電影節主辦單位,抽起有關熱比婭的紀錄片,這算不算干涉「電影節作為藝術交流平台的自由」?如果電影節主辦單位屈服於中方的壓力,抽起影片,賈樟柯會否繼續參加影展?究竟中方的干涉是否政治化?

其次他拿英國堅洛奇(Ken Loach)質疑主辦單位資金來源(所謂帶血的錢),退出墨爾本影展,來加強他退出的情理。所謂「帶血的錢」,是以色列政府贊助該國導演 Tatia Rosenthal參加黑爾本電影展。Ken Loach在抗議信中寫道,他不是反對以色列電影或電影工作者,而是抗議以色列非法佔領巴勒斯坦人土地。由於主辦當局拒絕應Ken Loach的要求,沒有阻止以色列政府對以色列導演的贊助,結果ken Loach退出影展。

賈樟柯舉堅洛奇的例子以「感嘆」影展越來越政治化,他要指主辦當局政治化還是堅洛奇政治化呢?Ken Loach是英國資深左傾導演,電影往往充滿政治和歷史視野,他的抗議和退出絕對是一次政治行動。倒是主辦當局堅決不向政治訴求讓步。

覃樟柯特別提出「質疑資金來源」、「帶血的錢」,是否站在堅洛奇的一面?但如果站在堅洛奇一面,就必須承認對他的政治行動認同,亦即對以色列非法佔領巴勒斯坦予以譴責。果如是,便不能說影展政治意味越來越來越濃,因為並非主辦單位主動挑起政治事件。

灰記以為,歸根究底,任何事情最終要看自己的政治立場,不能像賈樟柯這樣矇混過關。

Ken Loach基於自己的政治信念,作出自己認為正確的事,在他心中電影絕對是政治,所以為了杯葛以色列政府而退出影展,行動是百分百政治化。順帶一提,中共為了加強與以色列政府旳經濟聯繫,近年對以色列針對巴人的行動已越來越少批評。幾個月前以色列血腥清洗加沙,中共亦只是例牌叫雙方克制,與以往站在被壓迫人民一邊的理想越行越遠。

賈樟柯提堅洛治,提帶血的錢,敢不敢批評一下以色列對巴人的民族壓迫政策?敢不敢提民族壓迫這四個敏感的字?

新疆暴亂,不少漢人被殺,這是事實,暴徒亦應受譴責。但事件所反映的深層維漢矛盾,並非一句東突極端組織預謀策劃,外國勢力介入便可解釋一切。不熟悉新疆歷史的賈樟柯,何以肯定熱比婭與新疆的死者有直接的關係?中國政府提出了確切的證據嗎?騷亂中也有不少維吾爾人死亡,他們是否全都該死?他們也是否認為放映有關熱比婭的電影會玷污了他們?

再說,「不希望自己的無意識行為玷污了死者」,不正正是一個政治聲明嗎?與那些明確表態反分裂、反疆獨的導演心態上有何區別?除了後者更坦白,更直接了當。

其實熱比婭,一個曾被中共統戰的全國政協,何以會走到與中共對抗的道路。作為一個有開放胸襟的人,至少也應看看這紀錄片,那管它是西方偏見的製品。其實,有那一套荷里活電影不帶美國偏見?中國的電影又如何?正如好友所說, 難道只有賈樟柯的電影比較正確?

賈樟柯要表態,要跟隨中共操作下的漢族大一統的大隊,無可厚非,反正從事意識型態工作的人,在大陸所受的政治限制不用多說。

只是必須指明賈樟柯退出影展的舉動是百分百基於政治動機,不管是為了自己的電影前途(反映中國政府對文藝的無理干預),還是對新疆問題的看法,或不得不作出的表態。在一個專權/集權的國家,要當一個真正獨立的電影人談何容易!在墨爾本電影節事件,灰記情願賈樟柯保持沉默。然而他說話了,說得如此窩囊,不免教人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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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土耳其、新疆

 (一) 朋友千秋在留言關注新疆等少數民族地區的命運,感嘆少數民族的傳統生活型態,在後工業消費紀元的壓力下消失。傳統生活型態的消失,意味民族身份也一拼消失。漢族的中國主流社會逐步緊貼全球化資本主義步伐,經濟發展同時,產生嚴重的貧富懸殊和新階級矛盾(官商權貴與基層農工)。這種中式權貴資本主義,亦正向少數民族地區滲透,少數民族被動接受之餘,得益者往往是漢族權貴,被犧牲的往往是少數民族的黎民。他們即使有金錢津貼,代價往往是放棄傳統生活方式,在漢人主導的「市場經濟」成為邊緣弱勢。他們或者為了生活迫於無奈,一旦有族人舉起民族尊嚴的旗幟,他們不會不受觸動,特別在只有自治之名,沒有自治之實的現行政治狀態下。

騷亂以後,有維吾爾老人接受香港電視台記者訪問,批評漢族心中只有錢,沒有任何精神文明,沒有值得學習的地方。他說的話值得那些經濟既得利益者(灰記也算是一個)反思。當今所謂強勢的漢文明,除了向錢看以及為錢不擇手段(貪腐、欺凌、造假……)之外,還剩下甚麼?中共要「融合」少數民族,除了「派錢」以外,還有甚麼板斧?

(二)新疆騷亂,中共鎮壓,與維吾爾人有淵源的土耳其人,他們的總理提出措詞強烈的關注,說事件已接近種族清洗。不過,土耳其政府要指摘中共,亦應檢討他們的庫爾德人政策(土耳其政府對有分離傾向的庫爾德人多次進行血腥殘酷的鎮壓,是名副其實的種族清洗)。

土耳其總理的話,令灰記想起零六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土耳其作家奧罕‧帕慕克(Orhan Pamuk)的名著《雪》(KAR)。《雪》講一個從德國回國的流亡詩人,一個偶而機會到土耳其北部一個叫卡爾斯的小城,他是一個無神論者,希望了解為何一些少女為了不能帶頭巾面紗上學而自殺。當地的世俗政府以及學校校長都拒絕承認少女為了捍衛宗教信仰而自殺,校長的言論觸怒一些宗教「狂熱」分子被殺掉,當地軍隊繼而佔領宗教學校,濫捕青年學生,製造恐怖氣氛。小說亦觸及一些當地歷史,包括曾被信仰基督教的阿美尼亞人統治,非土裔少數民族的認同問題,以及曾經發生的種族清洗悲劇。

《雪》是寓意深遠的政治小說,作家對世俗現代化與宗教「狂熱」以至「恐怖主義」的對立,以及互不信任的狀態下所產生的悲劇有極細緻深刻的描寫。小說主角,作為曾經左傾、為自己失卻信仰而苦痛失落的詩人,希望到傳統小城尋找意義,換來陷於世俗政府的秘密警察頭子威迫利誘出賣接觸過的宗教「狂熱」份子,以及懷疑「狂熱」宗教教義的現實意義的爭扎中,雖然可以逃離紛亂的小城,最終在德國法蘭克福被殺。

小說的結局是否過份灰暗,見人見智。但偉大作家往往可以讓讀者以嶄新角度去體味主流社會的標籤,如「宗教狂熱」、「恐怖主義」、「民主」、「現代化」……

如果說如土耳其及埃及這些世俗化的伊斯蘭社會,對現代化的想像以及對伊斯蘭宗教態度有如此巨大的鴻溝。與信奉伊斯蘭教的維吾爾人有更少共同語言的漢人世俗政權的差異更可想而知。

不錯,西方主流傳媒一向反共,對中共不懷好意;為了建立東土耳其斯坦的想像,疆獨勢力伺機在新疆搞事,甚至進行恐怖活動。但如果維吾爾人依然容易受到「煽動」,維吾爾人依然喜見西方記者,冷待漢人記者(《亞洲週刊》記者當地採訪的觀察)。中共和漢人只能承認「融和」政策不行。

而素來只講功利、實用、理性的漢人,也許是時候認真審視自己的文明缺陷,虛心向其他文明學習,包括被他們認為落後的弱勢民族。

家鄉與國土

近日新疆的騷亂,讓灰記想起家鄉這兩個字。灰記父母來自廣東,不過灰記對廣東沒有任何歸屬感,經常被老父指忘祖忘宗。其實老父離開家鄉幾十年,也只回去過兩三次,他的家鄉觀念也只是停留在腦海中。

作為一個典型漢族傳統農村長大,讀過一點書的人,老父受以漢族為中心的大中華的民族主義影響不在話下。他出身小地主家庭,國民黨時代當過鄉長及縣參議員,雖然也批評國民黨官員貪腐,但始終沒有那些老左派「要愛國救亡便要追隨共產黨」的「覺悟」。

 因為不認同大陸的中共政權,所以中共立國前已移居香港。耳聞大陸政治運動一個接一個,親自接濟一個又一個因為人為飢荒而逃港的鄉親,對大陸更形疏離。不過,他從來沒有「強制愛國論者」劉迺強(劉強求港人愛代表中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即中共政權)所描述的心態,把香港看成借來的時間,借來的空間,反而對香港這塊殖民地產生歸屬感。他和大部分香港人一樣,崇尚「自由市場」,曾經對鄧小平走資甚是欣賞,也嘗試與友人到深圳投資。不過六四之後,對中國政治改革完全停步感到極失望,對中共以及鄧小平的專制本質感到極厭惡。灰記還記得屠殺之後,老父的失落和悲傷。

零三年中共要迫令董建華政權收緊香港自由空間,強行推出國安法,老父雖八十多高齡,亦和幾十萬香港人一樣上街表達憤怒。那一刻,老父與中共統治下的家鄉離得更遠,離這個前殖民地更近。作為一個民族主義者,老父願意跟當權派「沒有國那有家」的政治口號對著幹,希望與尚餘丁點自由空間的香港共存亡,因為專制的大陸再沒有他的家鄉,他死後的骨灰也留在這個新家鄉。

理論上香港回歸中國,香港九成以上都是漢族人,港人遊行反廿三、爭普選,在一國兩制下合法合理合情。但在專制者及親權貴者心中,卻又是一番「反華、反共」的表現,所以不時有來自官方或周邊人士的外國勢力介入論。

雖然絕大部分同屬漢人,熱愛家鄉的港人,包括老父,與掌控國土的中共政權的思想差距就是如此巨大。

 灰記沒有老父的民族包袱。作為自命非傳統左傾份子,灰記更傾向國際主義,對只剩民族主義可以販賣的中共專制政權更是無必要認同。灰記對新疆所知不多,只讀過王力雄的《我的西域,你的東土》以及偶而看一下維吾爾在線,但也理解到維吾爾族人等少數民族,在自己家鄉不能當家作主那種無奈,以至憤恨。新彊少數民族的心聲,逝去的老父是否能理解?他會否仍以漢族中心的一統觀念看新疆騷亂,雖然不喜歡中共,卻會默認中共強硬高壓政策對付有離心的新疆人(以至西藏人)呢?

倘若他還在世,灰記會說,新疆是維吾爾人等少數民族的家鄉,他們從來沒有漢族大一統觀念,他們更多是對伊斯蘭文化的認同。中共嚴格控制宗教,以粗糙的毛式斯大林主義希望改造新疆,以至近年一方面經濟掛帥,一方面對維吾爾人處處設防,維吾爾人心中有不滿,甚至有怨憤其實可以理解與同情。既然你不喜歡中共對香港的干預,亦應更理解新疆少數民族向中共統治說不的心理。

當然要表達對中共新疆政策的不滿,不應訴諸暴力,特別是殘殺無辜的做法應受到譴責。灰記當然希望那些極端份子只是少數,亦相信大部分維吾爾族人不是暴力主義者。不過,他們希望在家鄉過著有自己民族特色,以及有尊嚴的生活的願望會否繼續落空,以至仇恨不斷累積,實在難以逆料。

趕忙回國的胡錦濤,依然是中共那套「國內外分裂集團精心策劃的暴力事件」,然後回之以絕不手軟的強硬手段。這樣做只能控制局勢於一時,不能化解民族仇恨於長遠。犧牲民族的家鄉以達至國土完整的大一統格局,然後高喊「少數民族離不開漢族,漢族離不開少數民族」,最終只會製造更多民族仇恨!

曾蔭權下台!Why not!

今年七一缺乏焦點,今年七一人數遜預期,今年七一……

「曾蔭權」「仆街」「曾蔭權」「下台」就是清晰的焦點,從雷曼苦主到七一群眾。當然,今年的倒曾聲勢不能與零三年的董建華下台相比。在政府總部,這群人當中的百多人,與零三年的一大群人一樣,不願隨泛民到此一遊的慣性,懶理主流社會標籤「激進」,要在政府總部顯示決心,要求曾蔭權回應。然後,泛民之友《蘋果日報》黎智英的御用寫手又再次抛出制度論,說曾蔭權在港英時代能力不差,是壞制度令他管治失效(灰記從來不認同港英的殖民制度是好制度),不應針對曾蔭權個人云云。做得不好叫他下台,與是否擁護現有制度是兩碼子事。況且,七一出得嚟行的,怎會不對現有政治制度感到不滿!

零三年五十萬人上街,反對惡毒的國安法之餘,亦高叫董建華下台。當時泛民除了沉醉五十萬人上街的「戰績」,對於如何繼續運動的勢頭,達至最大政治效果,卻是毫無大志。當日到達政府總部後,也是乖乖離開,生怕稍作逗留,便會被認為不夠守法,不夠斯文,不夠理性。然而部分群眾卻不同他們一般見識,留守政府總部,要求董建華回應。

零三年七一由反惡法,演變成倒董運動,結果惡法立不成,董建華最終亦要「腳痛」下台。不過,泛民由始至終都在「保護」董建華,泛民的代表以及他們的輿論代理抛出一個制度論,說要針對制度不要針對個人,說替代董建華的不一定比董建華好云云。然而,倒董是否代表不要一個更好的制度?泛民卻從來不願去深究。

他們更不願承認,在中共一直不願意放手讓香港人高度自治的政治現實下,這種否定政治其實是比較有效的對應方法︰既然這個制度產生不了向廣大市民負責的特首,既然這個制度產生的特首只會著重小圈子的利益,他的施政必然與民意相違背,必然造成民怨沸騰。要減少他對廣大民眾的禍害,暫時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縮短他的任期。如果市民的力量能實現變相罷免注定不稱職的特首,也意味中共不得不「應酬」一下香港民意,至少在與中共政治搏弈中成功顯示一下庶民可以說不的力量,就如同其他地區的不合作運動,非暴力抵抗運動一樣,說穿了,就是被剥奪政治參與權的人民,沒有義務幫助現行制度運作暢順。

其實泛民口口聲聲要改變現有政治制度,取態卻矛盾百出。由董建華至曾蔭權,每逢特首答問大會,泛民議員都咬牙切齒,攻擊特首的施政。但另一方面,又說對百分之九十的政府議案投贊成票。既然對政府施政的百分之九十都認同,為何又覺得現有制度選出來的特首有問題?既然認為特首缺乏認受性,為何又百分之九十贊同他的施政?然後派出梁家傑一本正經的參與小圈子的持首選舉,目的不是去搞小圈子的局,而是給小圈子選民多一個「選擇」,變相為小圈子選舉背書。如此政治白痴,怪不得泛民越來越被民間社會所不齒。只是為了私利,可以隨時出賣港人基本人權的民建聯及其他親中共親權貴政客更等而下之,泛民才不至完全被人民唾棄。這是香港的悲哀!

七一之後,曾蔭權的老友鄭大班沾沾自喜,說曾奴才依然得到中共的信任,要轟他下台並不容易。但作為政治鬥爭策略,要求管治失效,推展政治改革缺乏承擔的曾蔭權執包袱,絕對是針對問題核心。若然年底他提出的政治改革方案繼續自欺欺人,為何仍然對他的政權繼續留戀?

七一速記

IMG_1688三點鐘,從電視晝面看維園,場面一點也不熱鬧。三點鑵雷曼苦主已遊行到街上,要曾蔭權下台。三點半過後,走在被封的半邊的軒尼詩道灣仔段,感到出奇的舒服,沒有任何車輛,街道屬於公眾。

IMG_1705接近四時,遊行的龍頭還在銅鑼灣段,灣仔這邊已聚集了不少人群,還有各黨派各團體的捐款站。灰記與好友站在菜園村村民及支持者的攤位,為他們打氣。

保留生活形態的權利vs官方的發展主義,是實力懸殊的鬥爭。不過,這種鬥爭別具意義,這群生活了幾十年的農民的堅持,拆穿了特區政府虛偽面貎—-口說發展保育平衡、口說要打造多元化城市,實質是徹頭徹尾為地產金融全球化服務,眼中只有西九的大商場、大型住宅、供豪客富戶享受的西九文娛區,以及為他們專設的廣深港高速鐵路。基層庶民要過甚麼綠色生活,對不起,你們阻住特區政府高官 and friends 發達,即是阻住地球轉。

四時半左右,龍頭在菜園村攤位經過,義工向遊行人士派發有關菜園村抗爭的刊物和傳單。大部份人直行直過,也有小部份停步與義工交談。而坐在遊行路線旁的一位菜園村婆婆,便成了相機、攝錄機的焦點。這位婆婆聲音很小,不站近也聽不到她說的是「支持菜園村」幾個字。但她卻成了遊行路線這地段的「地標」。

除了菜園村村民要求不遷不拆,還有反對尖沙咀碼頭改建大商場、撐公共廣播、撐普選、釋放劉曉波、曾蔭權下台、外籍家務助理要求最低工資一視同仁、性工者、少數族裔爭權益、法輪功控訴中共迫害……。

灰記這次定點看遊行,看到一種現象,非政黨的自發群體越來越佔主導,幾個泛民政黨和勞工團體只是參與的一份子,這證明民間社會的確越來越成熟。我們再不需要甚麼民主之父、香港良心,我們不願被曾蔭權代表,也不需要被甚麼泛民名人代表,也不需要響應他們的號召。這種自主是推動政治進程、社會進步的重要力量。

七時左右,菜園村村民遇到遊行經過的菜園村村民,場面頓時熱烈起來。而附近的長毛重施零三年的故技,不斷大叫曾蔭權,群眾馬上回應仆街。跟著負責開路的幾輛警車駛至,告訴遊行已到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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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有人擺檔,有人遊行,無他,要向當權者訴說心中的不滿。七一之後,生活或許如常,特區政府或許依然故我。作為庶民,能夠做的就是繼續發聲、繼續行動,直至這個特區政府真正向人民負責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