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樞機與「肥佬黎」

面書上有信奉天主教的同行上載陳日君樞機禁食的照片,並寫了題為「十字架下的牧者」的網誌。陳日君是為了抗議校本條例而禁食三天。

但最近圍繞他的「煩惱」是一些傳媒大肆炒作黎智英前後捐款二千萬給他的事。網誌寫道︰

「整件捐款事件,要討論和關注的,是政黨接受捐款的規範問題。而要被質疑的,應是各大政黨,包括收得最多捐款的民建聯。但荒謬的是,大家輕輕放過了各大政黨,儍得走去找民建聯回應別個政黨收捐款,甚至回應樞機捐助地下教會是否合適。

      更不堪的,是有傳媒向弱者開刀,找一個最容易攻擊的下手,讓他戴了「無王管」的冠冕,成為頭條人物。

      面對攻訐,他沒有畏縮,他理直氣壯地回應了。」

陳日君在十月十九日禁食前一小時召開記者,被記者追問捐款的事,回應了捐款的用途︰包括捐助本地慈善組織;捐助內地地下教會;捐助海外天災的人道救援;資助內地修生到羅馬進修及派利是;繙譯宗教書籍;購買聖像贈送學校;購買月餅送在囚人士;贊助小朋友旅行及參與聖誔聯歡;買商務客位機票到羅馬等地參加宗教會議。

陳日君把捐款十居其九用作慈善及教會用途,商務客位機票算是給個人享用,但也是因為參加公務。他說︰「現在年紀大,真的需要休息,所以買商務客位。」當然,如果有人欲雞蛋裡挑骨頭,可能會覺得陳樞機坐商務客位太「奢侈」。無論如何,根據天主教的傳統,神職人員接受私人捐款是歷來容許。這是一家便宜兩家着的事情,捐款人表達一下善心也好,作為心靈一點救贖也好,神職人員把錢用來幫助別人和做事功,其實不需要其他社會人士指手畫腳。灰記認識的甘仔經常會給錢一些本地以至內地的窮人和露宿者,錢從何來,還不是私人捐獻。

天主教內的人也知道,一些主教也有接受親建制富豪的私人捐款。灰記不會假設他們接受捐款便聽捐款人的話,或是用作自己享受。偏是香港傳媒及主流社會太泛道德主義,要捐錢的人交待,要受捐的人交待,要交待甚麼呢?某電台請來所謂博士,說私人捐款也應有機制監管。這位博士連簡單的常識也不懂,我們現在還未生活在公有制的社會,錢是「肥佬黎」的,他要送錢給誰是他的自由,為甚麼要受第三者監管?如果他不想過問送出去的錢如何使用,第三者又憑甚麼去過問?

不過,親建制的聽眾誓要干涉陳日君如何用錢,接二連三打上電台聲討,說陳日君不應資助地下教會,干涉中國政治;又說他常跟李柱銘和黎智英一起干涉香港政治事務。

其實親建制的觀眾何不思考為何有地下教會,為何大陸的教會必須愛國?那位人大代表劉佩瓊在旁興風作浪,說大陸的宗教問題很複雜,暗撐中共干涉宗教自由有原因。但灰記以為,今時今日仍祭起天主教/基督教是外國勢力侵華的棋子,以合理化中共侵犯人權的運作,實在太沒出息。而陳日君作為神職人員,支援同是天主教的內地神職人員,正常不過。

至於說他和「肥佬黎」、李柱銘的「合謀」,必須要講證據,不能隨便質疑別人的integrity。作為神職人員,陳樞機為香港社會公義發聲很正路,與甘仔同行,支持居港權家長的長期抗爭值得尊敬。至於對民主有訴求,支持五區公投,在「七一」遊行前與信眾一起祈禱,也是希望香港社會公義一點,不要一邊倒向權貴傾斜,並沒有任何不合適。

Witchhunt不了樞機,便要witchhunt「肥佬黎」這個爭議性人物。有不只一個聽眾在電台大罵黎智英「反中亂港」,甚至質疑這位傳媒大亨的人格。然後質疑為何民主黨、公民黨以至陳樞機這些口講公義的政黨及宗教人士,要接受一個破壞香港道德的人的捐款。

灰記從來都不欣賞「肥佬黎」煽情、偷窺、反智等的辦報風格,他的《蘋果日報》亦每況愈下,很多時頭版令人不忍率睹,但到目前為止仍然是香港最敢批評內地和本地當權派的報紙。至於他的免費報紙《爽報》內容不雅,荼陶毒青少年,學校和家長大可杯葛。但要上綱上線批評他不道德,把他等同售賣毒品的「毒梟」,要避之則吉,則是反應過敏。

如果他們稍有歷史感,便知道搞政治和行公義在在都需要錢。孫中山搞革命要日本支持,也不惜「喪權辱國」,答應日本可維持在中國東北的利益;中共為了生存生產和售賣鴉片,在在都說明為人民謀幸福有時並不能完全「乾手淨腳」,更何況黎智英只是一個商人,並非甚麼罪犯。作為一個香港人,他損錢給民主理念相近的政黨,作為一個天主教徒,他捐款給樞機,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建制派和親建制,以至號稱中立的傳媒如《明報》的小題大做,希望witchhunt一番,是否即將舉行的區議會競選的「抹黑」活動之一,灰記沒興趣知悉。只是覺得響應者的愚昧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