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熱鬧(UPDATE)

Update 1/香港隊竭盡所能,付出百分之一百二十,憑互射十二碼擊敗日本青年隊,令灰記及所有香港球迷喜出望外。

Update 2/電視上曾蔭權坐在貴賓廂,表現興奮,相信那是發自內心的感情。但當他向傳媒說話時,又顯示他對足球的無知,和假大空的思維不變,說香港擊敗了世界級的球隊。實情人家派的是二、三線球隊,絕對稱不上世界級。要寄望無知和假大空的曾蔭權,真正了解香港足球的處境,為這個最受普羅市民歡迎的運動的發展做一點實事,看來不樂觀。

Update 3/賽會說門要沽清,能容四萬人的大球場,卻只有三萬一千多人進場,賽會及政府拿那麼多門票做甚麼呢?究竟送了給甚麼隱形人/隱形機構?為甚麼要剝奪普羅球迷買票進場的機會?

Update 4/原來那群政客並非只為吝嗇一百元(門票),而是要現身「高人一等」的貴賓席,以特殊身份曝光更是重點。當中佔最多的竟是民主黨的人。

 十二月十日,東亞運準決賽,電視上看見曾蔭權拿著相機,由隱形立法會議員霍震霆陪伴。這兩個都不是足球場的常客,這次要沾香港隊的光。不過,球迷和群眾眼光始終雪亮,看見不甘寂寞的曾蔭權,要在這種港人團結的場合被人看見,不「領情」之餘,還要噓聲四起,提醒這個盡失民望的特首不要自我感覺良好。

至於那個被face book組群狙擊的霍震霆,實是香港文化體育界的恥辱。這個二世祖究竟為香港的文化體育界做過些甚麼?為甚麼長期霸佔立法會議席而不受挑戰。face book組群狙擊霍震霆是要廢除功能組別選舉,就是因為這種小圈子勢力加上「自己友」文化,造就一些萬年議員。霍震霆藉其父親霍英東的餘蔭,佔茅廁不拉屎這麼多年,實在應該受到聲討。文化體育界的封閉作風亦同樣應該清算。

電視上,東亞運足球準決賽,香港隊面對北韓年青球員,總算憑拼勁支撐至加時完結,互射十二碼淘汰對手。球員的努力值得讚賞和鼓勵。決賽對著有J-League經驗的日本球員,拖著疲乏身體的港隊球員,如能輸得體面,已有交待。

據聞香港的政客中,不少都趁熱鬧要看香港對日本的東亞運足球決賽,但他們卻吝嗇那一百元,要憑議員的特權身份,向政府官員討票。這種行為令人不齒。特別一些希望買票入場的人(如灰記),看到門票忽然售罄但明知是賽會及政府拿了大量門票作贈品,而拿了這些贈品的「VIP」又未必到場,心中的不忿可想而知。

這些政客中,泛民的討票者最讓人看不起,其中一個是張文光,特別他在反對變相公投上的詭辯,所謂爭取民主是持久戰,不爭朝夕,其實是戀棧議員的特權地位,向官員討波飛就是一個例子。無怪乎民主黨的立法會議員拿政府勳章不覺面紅,如李華明(據說他太遲向官員討票而落空,未能入場看決賽。)

在這些民主黨人心中,其實已沒有大是大非的觀念,明明說要爭民主,要對抗反民主的特區政府,卻樂於接受這個政權授予的勳章,以及波飛。究竟他們與民建聯等建制派還有多少分別。民建聯曾表示爭取零七零八年普選,當中共和特區政府要不斷推遲普選,他們便識趣地將普選的「期望」無限期推遲。民主黨除了表表態,「憤怒」一番外,其實也沒有甚麼作為。與民建聯一樣,都是「等運到」。

無他,議員當得久了,逐漸脫離群眾,不知人間何世,不再願意和普羅球迷/群眾一樣,買飛支持香港隊。情願向「反抗」的對象–特區政府的官員討票,這是一種不自覺的墮落!

無論香港對日本的賽果如何,這群趕熱鬧者第二天將忘記香港足球積弱的深層原因,霍震霆與那些民主黨人一樣,繼續忽然熱受足球(如果香港隊偶然有好表現)。不懂足球的曾蔭權和負責體育的曾德成不會願意了解香港足球場的質素十分惡劣,香港職業球員長期以來都和業餘足球愛好者(包括灰記)共用訓練場地,以至共用比賽場地。更不會願意了解,其他地方足球水平的大大提高,其實是政府和企業長期投放大量資源的結果。這些老生常談民間講了十多二十年,政府和政客又何曾認真過。

特別政府和政客要聯手動用六百多億公帑,興建那條將長期要補貼的高鐵大白象(民主黨到最後一刻才投反對票,其實其機會主義的計算已表露無遺,因為明知泛民投反對票高鐵撥款也會通過,但可以安撫一下民間的反高鐵情緒,不想被社民連及公民黨搶盡民意)。他們有否想過,這六百億可以做更多有益香港的事,包括可以動用十多二十億,長期投資香港足球,讓香港足球復興!

廣告

香港足球絕望的啟示

香港的確很「國際化」,灰記指的是觀賞足球的心態,問十個球迷他所擁護的球隊,九個會告訴你一隊遠在西班牙、意大利或英格蘭球隊的名字。「全世界最高水準的球賽,當然要追捧。」灰記近年已少看這些世界頂級賽事,偶而觀看,總會被現場熱烈的氣氛所吸引。在那一刻,忽然感到身為歐洲人的幸福,大家有一種共同樂趣,也有身份的認同。

追捧英超、西甲等頂級賽事的現象,相信在鄰近地區也很普遍。不過,鄰近地區的球迷,如日、韓,以至東南亞,在擁護外國名牌球會之餘,總會對自己所屬地區的球會有一份深厚的感情。不說水平直迫歐洲南美的日、韓球會,東南亞的球會也有為數不少的忠實支持者。他們沒有忘記本土足球,當他們的國家隊比賽時,更會全力打氣。

這種訴諸球場或運動場(其他體育項目)的國族情緒,灰記以為比較正面,總比劍拔弩張好,一些非洲南美洲以至亞洲弱國,也可以值提升足球水平而揚名。特別在全球化主導下的足球,一些國際名牌球會橫掃全世界,賺取最多金錢,而地區小球會則掙扎求存,有的甚至被本土人士唾棄。冷酷的現實下,支持本土弱勢足球,更需要投入對這個地區真摯的感情。

好像前幾天政府大球場的紅海,就是一次過對香港本土感情的展現。三萬七千多球迷,再加上數以十萬計看電視或關注這場本地球隊對抗外隊的賽事,除了「六四」和「七一」外,再也想不起任何民間自發支持本土事物的場面,可以如此壯觀。一場亞協盃準決賽第二回合賽事,可以牽動萬千球迷,更引起早已放棄本地足球的傳媒大篇幅報道,不可說不是對本土感情的一次成功抒發。

一次性的渲洩總是短晢,總是換來失落。特別是主隊南華力戰而敗,敗給實力較強的科威特對手。香港人短視已成了不可藥救的通病,成年人講錢、講炒股炒樓,只爭朝夕,又迷信唯有讀書高,埋沒青少年的運動天份;香港政府更毫無遠見,不會為任何事情投以長期心血,特別足球是需要龐大投資(不過,也遠較迪士尼和高鐵這些大白象便宜);搞體育的人,很多仍然抱著業餘玩票心態,缺乏大志。

體育特別是足球,十分容易凝聚身份認同,幾天前的那場亞協盃準決賽是鐵證,大家對主隊南華,以及香港這塊小地方的感情表露無遺。不過,在這種總體社會沒有長遠眼光的大勢下,這種歸屬感只能是短暫。

南華的足主羅傑承是商人,他以商業手法包裝南華相當成功,羅致本地最好的球員,以及國援外援,都是一些短期方法,為的是短期拿出成績。但足球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正如南華的南韓籍教練金判坤說,香港足球需要長遠投資,由青訓做起,道路仍然很長。他可能只是一廂情願,過一陣子假如羅傑承失卻搞足球的興趣(這是香港老細足球的普遍現象),香港足球又會打回原形。

理大教授何國良接受傳媒訪問說,這是香港足球的開始。灰記以為香港足球要開始,香港人真的要換換腦袋,習慣長遠投資也未必有回報的儍勁。至於如何改革本地足球,立法會都曾經討論過,可惜議員缺乏passion,為講而講,不曾討論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方案,可見議員缺乏敏感,不為意足球的凝聚力。那個特區政府只顧金融炒賣,地產發財,又怎會留意香港人千方百計尋找途徑,投入對這地方的熱情。

舉一個例子,今屆本地甲組聯賽分散在各地區的球場上演,康文署所謂改善場地質素其說說而已,沙田運動場泥多草少,九龍灣公園球場狹窄而草地惡劣。連浸大理大城大聯校運動場以及香港大學運動場,校方都願意投資改善足球場的草質,改用百慕達草(一種密集又幼小的草),讓師生可在優質的草地上玩樂,甲組球會晨曦便租用了聯校運動場練波,南華亦經常往港大運動場操練。

最要命是這些甲組比賽場地,市民也可以租用,草地在過度耗損下更差劣。在差劣的環境下又怎可踢出高水準的足球呢?政府無方向,無政策,不肯投入資源,又怎能讓香港足球重新開始。

幾天前的1021晚上,很熱烈,有點「淒美」,因為南華隊長李海強射入的一球被判越位作廢,但灰記是懷疑主義者,這個令人難忘的晚上,可能只是迴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