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關鍵時刻??

身邊的朋友充滿焦慮,擔心香港繼續「沉淪」,覺得政治十分低壓。甚至有人提出取消補選如通過,是否要考慮移民。今天「七一」之前,比零三年「七一」之前是否更讓人窒息?

灰記反而在想,這個政府如何無能、無恥又惡毒不可怕,最可怕是大部分市民事不關己的態度。明明剝奪你參與補選的權利,明明道理一點也不通,市民卻漠不關心,那種「係咁架嘞」,甚至認為議員辭職「玩嘢」導致政府要「堵塞漏洞」的順民/「好學生」意識,最讓人感到「絕望」。而無論中共和港府都情願統治下的人民是冷漠的順民,也不情願他們熱愛自己身處的土地。所以國民教育是一個大玩笑!

由現在至七月十三日,又是否另一次關鍵時刻?在個別傳媒及民意反彈下,政府換湯不換藥地修訂取消補選的方案,由最高票落敗者,改為由同一名單的第二位遞補出缺席位。這一招是早有預謀還是臨時急就章並不重要,重要是市民是否認清取消補選的政治原因,就是中共不願看見在其搖控的鳥籠民主下,有人敢於挑戰其權威,以辭職補選,一人一票方式,作為全港市民對重大公眾議題的一次表態機會。外國叫這做公投,是人民以「直接民主」方式決定公眾事務。

在去年變相公投沒有投票的市民,真要思考清楚,你是否真的認同政府所講,不投票便等於認為辭職補選是「漏洞」,是「浪費公帑」,必須要「堵塞」?還是覺得去年的「盡快落實雙普選」的議題沒意義,所以才不投票,不排除會對感興趣的重大公眾議題,如政府要就廿三條立法,投票表態?還是如學者馬嶽所講,即使不認同用辭職補選這種方式作政治表態,也不應剝奪其他人用此種方式表達政治訴求?如果是後兩者的話,便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任何形式的取消補選。

灰記還要不厭其詳的補充,如果說辭職補選作變相公投是議員「玩嘢」,這是被迫出來的「玩嘢」。因為現在的議會有一半議席是由建制/保皇人士把持的功能組別,選民基礎極窄,毫無代表性。大多數選民的意願長期沒有在這個畸型的議會反映出來。原因是,全港五成多至六成選民所投的票,本應有五成多至六成的議席代表他們的利益,但因為功能組別的存在,現在只有約四成議席代表他們的利益。在這個扭曲民意的議會,往往出現違反大多數民意的決定,原因便在於此。

一些議員要搞變相公投(儘管沒有法律約束力),就是要以一人一票,比任何民意調查更具權威性的方式,告訴中共及港府,真正的民意所在。其實如果中共及港府認為民意站在他們那邊,又何懼變相公投,何懼雙普選呢!關鍵還是專權者的思維,害怕不能操控民意,索性壓抑甚至扼殺民意之表達。所以對民主有期盼的香港人,特別那些投給泛民的五成多至六成選民,有甚麼道理默許這個政府隨便剝奪補選權呢?

不過,「道理」說盡,關鍵還是心態,或曰政治無力感如何蠢食心靈。說希望盡快落實雙普選,相信大多數市民都會人同此心,但問題覺得中共強權難抗的心態又同樣強烈。「既然『阿爺』唔俾雙普選,就點爭取都冇用。無謂激嬲『阿爺』仲衰啦。」而這種心態在以民主黨為首的泛民陣營亦頗嚴重,所以永遠要揣測中共可接受的底線,永遠怕踰越那難以捉摸的底線。問題是明眼人看到,中共及港府剝奪市民權利的作法,在建制/保皇派把持的立法會護航下,步步進迫,如何在不激怒中共下,又能有效捍衛權利呢?

老實說,這次中共挾持港府強行剝奪市民的補選權,泛民議員搞個總辭,喚起全港市民對此重大問題的關注也不為過。但灰記對「溫和」泛民已不抱幻想。灰記甚至想說,以民主黨為首的「溫和」泛民,口說反對,甚至向議案投反對票(泛民少數從來都阻止不了政府議案的通過),心裡可能樂見取消補選獲通過,因為往後不必再受是否要參與變相公投的「抉擇」之苦。

眼前的形勢一點不容樂觀,朋友可能要認真考慮移民。但灰記仍天真地寄望不願當順民的人的「覺醒」,共同捍衛這片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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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五四到五一六

五月四日,社民連搞了一個名為「由五四到五一六」的造勢晚會,估計有二千多人到場。

顧名思義,五四時代所追求的民主與科學,特別是民主,依然在中國缺席。五區變相公投,是在中共專制下,香港人民對民主追求的一次科學性表態。有甚麼比一人一票更科學,更全面,更具代表性?辭職議員呼籲一百萬人出來投票,顯示人民對落實普選,落實民主政制的決心。

另一邊廂,港區人代鄭耀棠,這個中共奴才,奉主子之名,搞了個「政制向前走大聯盟」(其實是向後走),聲稱有一百六十萬人簽名支持政制向前走,不知當中有幾多水分?其實甚麼叫支持政制向前走?盡快落實雙普選以及廢除功能組別算不算向前走?這個「向前走」真的十分吊詭,完全不講怎樣向前走,走到那裡,連贊不贊成政府的政改方案也不敢明言,如此「含糊」的表態,即使簽了等於白簽。不過,在背後操作的中共沒有白簽這回事。

同在五月四日,中聯辦副主任李剛,在一個毫無研討氣氛的研討會上說︰"政制向前走大聯盟"收集到的"支持政制向前走"街頭簽名和網上簽名總計160餘萬。日前,據最新民意調查顯示,有55%的受訪市民接受政府提出的2012年政改方案,有六成受訪市民認為立法會應該通過政府提出的政改建議方案。這些都充分說明香港社會主流民意是希望政制向前走的。

灰記不必去質疑,由中共外圍機構一國兩制研究中心那個八百多市民的訪問的代表性。灰記只想挑戰李剛及其所屬的中共,如果你們真的如此尊重民意,為何不就這個如此重大的議題,讓市民正正經經投票,看投票結果辦事?《基本法》沒有公投二字不等於不可以製定公投機制。

內地學者茅于軾原載於《同舟共濟》2010年第五期,名為「全社會必須恢復講理的風氣」的文章,講到政府必須講理才可以減少民怨及矛盾。灰記引述他的結語︰「的確,两派談判未見得總能達成協議,所以必須有最後的不動武的解决辦法,那就是通過全民投票解决問題。比如决定國家領導人,往往两派相持不下,那就由投票解决。有了這樣一套規矩,社会就能講理,就一定能穩定,民怨也就沒有了。」

灰記認同茅先生肯定民主政制的鮮明態度。若果不想訴諸武力,便只能透過選票解決一些關係每一個公民的問題,例如香港現在陷於死胡同的政制爭議。中共及特區政府沒有魄力提出讓全民投票解決問題,當公、社兩黨以五區辭職,推動變相公投,他們卻又出盡八寶,包括擺姿態與「普選聯」溝通,以達至打壓和杯葛變相公投的目的,如此不講理的態度,又怎會是尊重民意的表現。其實不尊重民意的人,不管她/他來自建制或甚麼陣營,歸根究底,是對人民的不信任。

中共及建制陣營經常掛在口邊的說法是,政制向前走一步,香港人便可以創造條件,達至最終的普選。但這種糖衣毒藥,明眼人不會受騙。正如著名文化人陳雲在五月五日《蘋果日報》標題︰公投解毒的訪談所言,「普選時間表不是掌握在北京手上麼?何解又要香港人「為普選時間表創造條件」?邏輯學上,條件是既定條件(given conditions),是毋須再「創造」出來。普選的既定條件就是《基本法》的憲法,寫明了的,還要創造甚麼?要創造條件,就是條件不存在了,《基本法》是一紙空文了,也許這才是中共對待憲法的心態。……」

這不是也許,是的而且確。中共通過第一部憲法後,便附加「說明」,謂法院不能解釋憲法,實際是中共說了算,即憲法上所訂明人民所享有的基本權利全屬一紙空文。

五四運動催生了民主意識和獨立思考精神,也催生了中共。中共掌權後背叛了五四精神(看今日大陸和香港官方如何藉紀念五四,貫輸「愛國」「思想」,實質是愛黨的奴化教育便知)。所以正如造勢晚會的短片所言,五一六是繼承五四運動,以至八九民運追求民主和獨立思考的運動,對香港以至中國大陸均有著深遠意義。

趕熱鬧(UPDATE)

Update 1/香港隊竭盡所能,付出百分之一百二十,憑互射十二碼擊敗日本青年隊,令灰記及所有香港球迷喜出望外。

Update 2/電視上曾蔭權坐在貴賓廂,表現興奮,相信那是發自內心的感情。但當他向傳媒說話時,又顯示他對足球的無知,和假大空的思維不變,說香港擊敗了世界級的球隊。實情人家派的是二、三線球隊,絕對稱不上世界級。要寄望無知和假大空的曾蔭權,真正了解香港足球的處境,為這個最受普羅市民歡迎的運動的發展做一點實事,看來不樂觀。

Update 3/賽會說門要沽清,能容四萬人的大球場,卻只有三萬一千多人進場,賽會及政府拿那麼多門票做甚麼呢?究竟送了給甚麼隱形人/隱形機構?為甚麼要剝奪普羅球迷買票進場的機會?

Update 4/原來那群政客並非只為吝嗇一百元(門票),而是要現身「高人一等」的貴賓席,以特殊身份曝光更是重點。當中佔最多的竟是民主黨的人。

 十二月十日,東亞運準決賽,電視上看見曾蔭權拿著相機,由隱形立法會議員霍震霆陪伴。這兩個都不是足球場的常客,這次要沾香港隊的光。不過,球迷和群眾眼光始終雪亮,看見不甘寂寞的曾蔭權,要在這種港人團結的場合被人看見,不「領情」之餘,還要噓聲四起,提醒這個盡失民望的特首不要自我感覺良好。

至於那個被face book組群狙擊的霍震霆,實是香港文化體育界的恥辱。這個二世祖究竟為香港的文化體育界做過些甚麼?為甚麼長期霸佔立法會議席而不受挑戰。face book組群狙擊霍震霆是要廢除功能組別選舉,就是因為這種小圈子勢力加上「自己友」文化,造就一些萬年議員。霍震霆藉其父親霍英東的餘蔭,佔茅廁不拉屎這麼多年,實在應該受到聲討。文化體育界的封閉作風亦同樣應該清算。

電視上,東亞運足球準決賽,香港隊面對北韓年青球員,總算憑拼勁支撐至加時完結,互射十二碼淘汰對手。球員的努力值得讚賞和鼓勵。決賽對著有J-League經驗的日本球員,拖著疲乏身體的港隊球員,如能輸得體面,已有交待。

據聞香港的政客中,不少都趁熱鬧要看香港對日本的東亞運足球決賽,但他們卻吝嗇那一百元,要憑議員的特權身份,向政府官員討票。這種行為令人不齒。特別一些希望買票入場的人(如灰記),看到門票忽然售罄但明知是賽會及政府拿了大量門票作贈品,而拿了這些贈品的「VIP」又未必到場,心中的不忿可想而知。

這些政客中,泛民的討票者最讓人看不起,其中一個是張文光,特別他在反對變相公投上的詭辯,所謂爭取民主是持久戰,不爭朝夕,其實是戀棧議員的特權地位,向官員討波飛就是一個例子。無怪乎民主黨的立法會議員拿政府勳章不覺面紅,如李華明(據說他太遲向官員討票而落空,未能入場看決賽。)

在這些民主黨人心中,其實已沒有大是大非的觀念,明明說要爭民主,要對抗反民主的特區政府,卻樂於接受這個政權授予的勳章,以及波飛。究竟他們與民建聯等建制派還有多少分別。民建聯曾表示爭取零七零八年普選,當中共和特區政府要不斷推遲普選,他們便識趣地將普選的「期望」無限期推遲。民主黨除了表表態,「憤怒」一番外,其實也沒有甚麼作為。與民建聯一樣,都是「等運到」。

無他,議員當得久了,逐漸脫離群眾,不知人間何世,不再願意和普羅球迷/群眾一樣,買飛支持香港隊。情願向「反抗」的對象–特區政府的官員討票,這是一種不自覺的墮落!

無論香港對日本的賽果如何,這群趕熱鬧者第二天將忘記香港足球積弱的深層原因,霍震霆與那些民主黨人一樣,繼續忽然熱受足球(如果香港隊偶然有好表現)。不懂足球的曾蔭權和負責體育的曾德成不會願意了解香港足球場的質素十分惡劣,香港職業球員長期以來都和業餘足球愛好者(包括灰記)共用訓練場地,以至共用比賽場地。更不會願意了解,其他地方足球水平的大大提高,其實是政府和企業長期投放大量資源的結果。這些老生常談民間講了十多二十年,政府和政客又何曾認真過。

特別政府和政客要聯手動用六百多億公帑,興建那條將長期要補貼的高鐵大白象(民主黨到最後一刻才投反對票,其實其機會主義的計算已表露無遺,因為明知泛民投反對票高鐵撥款也會通過,但可以安撫一下民間的反高鐵情緒,不想被社民連及公民黨搶盡民意)。他們有否想過,這六百億可以做更多有益香港的事,包括可以動用十多二十億,長期投資香港足球,讓香港足球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