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式記者情結

謝志峰官台非公務員監製謝志峰接受《蘋果日報》專訪,憶述六四親身採訪經歷。

「見到啲學生走出嚟,軍隊夾住坦克,有啲人(學生)受傷,佢地精神陷入咗歇斯底里狀態,希望唔好有恐怖的事發生,醫院好多傷者,外圍的遭遇戰最厲害,仲激烈過廣場附近。」

「當時官倒橫行,通脹加劇、貪污嚴重,整個運動有社會基礎。(外國勢力) 憑常理一定有,但呢個係簡樸的學生運動、愛國民主運動,呢個主體不能否認…」

「本末應該搞番清楚,事實上社會出咗問題,人民追求民主,唔可以倒果為因,用有外國勢力介入嚟否定呢件事。唔係講緊良心的說話。我難以苟同。」

「依家嗰班擦鞋仔唔好埋沒良心,要有歷史智慧。呢件事遲早會有公道,到時佢哋唔知匿喺邊,點面對自己子孫?一時講唔到乜嘢咪唔好講囉,講啲同當初見到完全唔同的東西,為咗一時的權同利,第日日子都幾難過。」

作為新聞中層管理人員,能大大方方講述自己當年的採訪經歷,目睹的真相及對事件的感受其實相當難得。雖云可能與他的非公務員身份,有較大表達空間有關。但灰記相信二十年後的今天,已經身處傳媒管理階層的人,不管官方或私人機構,敢於像謝志峰一樣,公開表達自己看法的一定不多,甚至絕少。

不單如此,相信不少傳媒管理層正頭痛是否製作六四二十周年的特輯,如果製作的話,應如何落墨。一些管理人員可能會想盡辦法為自己的想法開脫,說今時今日再講六四還有甚麼新角度、新視點。灰記與行家談起,大家都認為問題「一字咁淺」,只要認為值得去做,能放開懷抱去做,自然有各種不同說六四的方法。

至於六四是否值得做?灰記及行家異口同聲,答案必然是肯定,即使沒有任何新發現!第一,年青一代需要認識史實,而此類史實在越來越壓縮的教育空間未能讓年青一代有全面的掌握;第二,抗拒遺忘,只要本地傳媒還有丁點空間觸碰六四題材,身為管理階層都應有義不容辭的胸襟和勇氣。

對於一些苦索思量的傳媒管理人員,謝志峰有一些不大中聽的「忠告」︰

「依家唔係話再講我就炒你,冇得撈,如果仲有說話餘地,都應該慷慨成仁,從容就義……讀書人本來就兩袖清風,做呢行,一萬個得兩三個做老總、做社長,要甘於貧,支筆先會硬。」

據聞官台積極製作六四二十周年特輯,要一顯公共廣播本色。至於私人電子傳媒會有何表現,很快會揭盅。

但願本地傳媒能繼續發放「六四噪音」,顯示一下「新聞價值」,顯示香港這個顛覆基地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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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霸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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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評論版經常是自由經濟原教旨主義、右翼霸權等的歪理樂園,這和老闆黎智英的親美反共世界觀一致,不能掉以輕心。 

「但奧巴馬可能很快就會意識到其大多收前任也篤信國際合作,直到在情勢逼迫下才採取對抗戰略…」如此寫的是以色列前外交部長 Shlomo Ben Ami,如此寫是天大的謊言。

「篤信國際合作」從來就不是美國的國策。就以聯合國,這個全球最大合作組織為例(實情美國影響力最大,即使是如何眾望所歸的秘書長人選,美國不高興的話,也就只能望門興嘆),幾十年前,絕大多數國家通過議案,要求以色列歸還佔領巴勒斯坦以及其他阿拉伯土地。「篤信國際合作」的美國堅持包庇以色列,不但縱容以色列繼續強佔他人土地,更默許以色列有系統地「肢解」巴人領土,令巴人自決以至立國權利變成空談。這是篤信國際合作的應有行為嗎?

除非在 Ben Ami 心中,國際合作等同跟美以合作!

「他(奧巴馬)放棄了美國把伊朗停止鈾濃縮活動作為談判前提的長期要求,並保證不謀求伊朗的政權更替。但伊朗人是最精明的談判者。他們會確保其核計劃走在談判之前。」

首先,一個國家是否有權發展核科技/武器,並非由美國說了算(當然灰記舉腳贊成全球無核化,但擁有強大核武的國家(包括美俄中等國)的現實,正是阻礙全球無核化的主因)。站在伊朗立場,既然如以色列一樣沒有簽署核不擴散條約,看見以色列在美國協助下擁有核技術和核武器,也要為自己的安全考量吧。要知道,安全考量並非以色列的專利。

其次,「保證不謀求伊朗的政權更替」這句話,正點出一向以來美國干預別國事務的「特色」。在中東,美國為了控制石油資源,扶殖一個又一個獨裁政權,伊拉克的侯賽因是後來不受美國控制才觸怒美國。

至於美國的「後園」拉丁美洲,過去不知多少希望走獨立自主道路的政權,被美國敵視、壓制,以至策動政變而推翻。上世紀七十年代智利民選的阿倫弟政府,是在美國尼克松政府與智利軍方及經濟壟斷階層合謀下被非法推翻。古巴長期被美國禁運,皆因它不願意當美國政經附庸。

尼加拉瓜燊地諾游擊隊七九年推翻獨裁專制的索莫查政權,推出一系列對大多數人民較有利的經濟政策,但美國列根政府在危地馬拉訓練職業軍人,不斷侵擾尼國邊境。對尼國禁運也是例牌動作。八十年代中,尼國政府曾告上國際法庭,但美國政府「尋求尼國政權更替」的政策持續。最後他們如願以償,右翼親美政黨上台。

薩爾瓦多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反獨裁運動熾熱。美國的回應是訓練當地的軍人以酷刑和暗殺的手段對待懷疑左翼人士,連修女和神父也不放過,最著名事件是Father Romero被公然槍殺。結果美國成功鎮懾該國人民,繼續維持該國的獨裁政權。

要舉美國的「對抗戰略」,真是多不勝數。蘇聯解體後,美國拼命「收靚」,將眾多前東歐集團國家納入北約組織,根本就是值俄羅斯積弱而竭力擴展影響範圍。無論民主黨和共和黨在台上,所謂「國際合作」就是要國際和美國合作。

奧巴馬賣相當然比那個臭名遠播的小布殊優勝很多。但Shlomo Ben Ami其實不用擔心,奧巴馬沒有膽量得罪美國的既得利益集團,改變包庇以色列這個中東小惡霸的政策。而這個政策一日不改變,真正的國際合作,真正的中東和平依然是天方夜談。

奧巴馬或許會面對艱難的抉擇,正如 這位以色列前外交部長所寫文章的題目,「奧巴馬︰最艱難的抉擇還未到來」一樣。那些石油利益集團、軍火利益集團、大財閥利益集團,可以容忍奧巴馬的溫和外交姿態多久?其實也許一切只是一場煙幕,奧巴馬找希拉里當國務卿其實已意味延續美國的強霸國策。

而推舉奧巴馬上台的選民是否真的厭倦美國的強霸外交?而即使厭倦,又是否願意動員起來,認真地影響美國政府的行為,好像六十年代的大規模反戰運動呢?灰記不願墮進犬儒的悲觀。所以在這裡問一問廣大的美國人民,change  we  can,你們希望怎樣轉變呢?有沒有決心讓奧巴馬有個艱難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