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不開的政治,即使它是爛透的選舉

面書上,有學者半開玩笑地寫道︰「解得通歐債危機之謎,就知道你投票的應有取態:你明知佢呢世都唔會還錢,你仲會唔會繼續借錢俾佢??定抑或,佢已經一身係債,佢破產的話,全世界都唔掂,所以明知唔還都會繼續借?——-泡沬經濟將全球綁架,香港的政治市場都係長期泡沬化……不過,聽日仍然會有一隊隊人,以血肉長城去救市,繼續注資………因為我地全部都係人質!」

亦有左翼人士一本正經地寫道︰「在一次選舉中,沒有一個真正值得支持的候選人,這並不是罕見的情況。這正是常見選民投票率低的一個主要原因。這情況並不表示我們應該號召抵制選舉或者贊成不去投票。我們在原則上反對政治的消極態度。如果我們號召抵制選舉,一定是在當時的特殊條件下可以達到某種積極的政治目的。例如群眾正在舉行某種比投票競選更強有力的政治行動,政府企圖用一次選舉來換取群眾停止那種更有力的行動,我們就會用抵制投票來打破政府的詭計。在平常的時候,僅僅因為沒有合意的候選人,不去投票並不是最好的辦法,更不是唯一合理的辦法。投票除了表示真正支持某一候選人之外,還可以只是一種策略性的使用。例如為了阻止一個更不好的候選人當選,或者減低他的得票比率,等等。積極的態度還包括開始著手凝聚一個真正符合普羅大眾利益的反資本主義黨派。」

在這個相當「爛」的選舉中,「積極」的選民選擇投給誰的時候,的確有點「為難」。

十月五日晚,有線電視播出《區選大作戰》大坑選區的選舉論壇。當中人民力量的主席劉嘉鴻被主持質問其經濟立場右傾,跟市場原教旨主義(由灰記所加)的獅子山學會一樣,與和人民力量的「左傾」立場如何能調和。劉嘉鴻辯稱只是大部分會員的經濟立場左傾,因為他們大都是從社民連分裂出來,但大家還沒有討論過,所以不是人民力量立場。在主持再追問下,劉透露自己是選民力量的成員,人民力量有不同組合,現在的主要工作是區選狙擊「出賣」民主的政黨,其他區選後再討論。不過,如果灰記是大坑選民,便一定要搞清楚候選人的經濟立場,其實也是政治立場,所謂政治經濟是也。

現在大坑區的四名候選人,現任議員黃楚峰是來自新民黨,是一個很「危險」的政黨。前殖民地高官葉劉淑儀和商家代表田北辰結盟的象徵「官商勾結」的思維無處不在,是中共其中一粒可供好好使用的棋子。特別葉劉由處理23條立法要下台避走美國,到今天成為民望最高的立法會議員,證明其唯經濟發展的右翼觀點和機會主義︰適當時間擺出跟政府不同立場,例如遞補機制要求政府諮詢,及利用「民粹」為選舉造勢,如外傭申請居權司法覆核案,大力喧染外傭獲居權的負面後果,鼓動排外情緒,主要請求中共介入香港法治(要求港府及早要求人大釋法),獲得不少「醒目」的香港人的認同。當然其他建制政黨,除工聯會在某些勞工議題立場會有所不同外,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

作為親建制一部分,新民黨的黄楚峰自然不是自命左傾的灰記那杯茶。至於被劉嘉鴻「狙擊」的民主黨副主席單仲偕,屬民主黨內的右翼(可能有人認為民主黨根本就是一個右翼政黨,灰記認為可以再商榷),經濟觀其實可能跟新民黨分別不大。然而,人民力量的劉嘉鴻的經濟觀也可能跟他們兩者沒分別。不過,人民力量在五區公投及政改立場符合灰記立場,理應投劉嘉鴻一票。

可是,第四位候選人沈四海也贊成公投,反對政改方案。他亦關注內地民運及工運,也是藏漢友好協會主席,關心西藏人的命運,可能更應投他一票。只是他看來是四人中的大泠門,即使投票給他,他也不會當選。其餘三個,看來黃楚峰和單仲偕機會較高。高舉「票債票償」的人民力量,雖然在網上聲勢浩大,但在區議會的基層政治上大部分是新丁,是「烏合之眾」,除了個別候選人,大部分奪取議席的機會其實相當低。因此策略上,是要阻止建制進一步壟斷地區議會,還是投自己「理念」的一票?而這區根本就沒有一個「左傾」的選擇。

雖然有人說泛民大敗天不會塌下來,人民力量的「精神領袖」黃毓民亦不厭其煩說要教訓「出賣」民主的人(意指民主黨和民協),即不能投票給「出賣」民主的人,所謂「偽民主派」,「文化導師」陳雲說得較溫和,要教訓犯錯的泛民,否則民主沒正義可言。灰記倒不能完全同意,首先民主黨內仍有政經立場較「左傾」,民主理念較強的人,至少有部分在政改上,並不贊同黨的主流意見,而協助推動「五區公投」,如由街工過檔的尹兆堅、區諾軒、羅家熙以至王銳德等。為何又要懲罸他們?懲罰他們不肯退黨?他們是對長期一起奮鬥的黨友的眷戀也好,對黨仍有一定期望/「幻想」也好,他們的存在,顯示這個黨跟建制派仍然有分別。

當然人民力量指區諾軒、羅家熙撐公投又不肯退黨,是大小通吃的機會主義行為,一方面要討好支持公投選民,另一方面利用民主黨的資源參選。這種道德指控確實不容易回應,灰記只能說,區選資源要求不多,選區小,選民不多,他們獨立參選和以民主黨之名參選,競選工程不會分別很大。如果人民力量包容一些,讓這些支持公投的民主黨人勝出(當然,人民力量不狙擊也不一定表示他們能勝出,但機會至少大一些),也可以是間接教訓民主黨主流的方法。

據聞社民連的梁國雄曾考慮在荃灣愉景狙擊新民黨的田北辰,但見同區連任四屆的民主黨王銳德去年支持公投,也是一個民主老實人,考慮過後,轉戰觀龍樓,挑戰建制龍頭葉國謙。同是要挑戰反公投、支持政改,做法可以不一樣。

不過,面書上又有提醒,民主黨跟所有建制政黨一樣,反對外傭享有居港權,是違反其聲稱捍衛人權的立場。雖然民主黨主席何俊仁早前回應移民權非人權,但他未能回應同是外來僱員,為何單單外傭受到虧待(住滿七年不被當作經常居港。而當法庭判外傭勝訴,民主黨不是支持法庭的判決,即外傭住滿七年應跟其他外來僱員一樣,可申請居港權,而是催促政府盡快上訴)。這完全是人權問題,亦是民主黨的「死罪」,如果有選民因此不投民主黨,灰記又怎能說不。

回到民主黨少數派。民主黨部分少數派的「痴纏」被指在「大是大非」問題上太猶豫,亦讓灰記想起社民連的分裂,即人民力量的誕生。黃毓民、陳偉業率領部分社民連成員「出走」,究竟又是為了甚麼「大是大非」?就灰記這個局外人所知,如沒有記錯的話,其中一個導火線是任亮憲因涉「非禮、強姦」案(後來警方撤銷控罪),被傳媒「抹黑」得不到社民連中央的支持,甚至同是社民連的唐婉清發起簽名運動,彈劾任亮憲。此事惹起前主席黃毓民,陳偉業的強烈不滿。最終導致開大會提對主席陶君行不信任動議不獲多數支持,黃毓民等退黨另起爐灶。

來路線政見不合,政黨分裂也很自然。例如當年較「激進」的陶君行、陳偉業等退出民主黨。偏偏社民連分裂的導火線是如何處理一個會員的「性傳聞」,實在有點兒戲。社民連的最左翼「長毛」梁國雄也曾考慮自己的去留,到目前為止仍選擇留在社民連。而社民連的黨綱和政綱依然是各個政黨中,最符合普羅人民利益的政綱。因此,論對「左傾」選民如灰記的吸引力,自然遠勝於人民力量。

社民連的區選口號是「打爛小圈子, 踢走保皇黨」,無論如何,總比實際上只顧「追打」民主黨的人民力量更positive。而無黨無派的選擇,便是鼓吹民主規劃,反對唯利是圖的土地正義聯盟。

至於說,建制/保皇黨大勝,沒有甚麼大不了;泛民大敗才能痛定思痛,有利讓市民認清政治制度之惡,選舉後將會繼續爭論,直至下屆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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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已走到台前

一國兩制還剩多少意義呢?北京不但幕後操控,也不介意走到台前。中共駐港機構中聯辦,其副主任李剛高調接見民主黨及普選聯,高調召開記者會,宣告政制發展不是香港內部事務。所謂除國防、外交,一切均為特區內部事務早已成空話。

李剛微笑說管治香港的唯一政權是特區政府,相當富黑色幽默。網上不少留言指,李剛說的是反話,現在操控香港的唯一政權是中共。

經過零四年中共透過人大釋法,叫停循序的民主進程,港人要在鳥籠下為政改而折騰。被中共的霸王硬上弓(強行釋法違背已經走得很慢的循序漸進,落實普選的承諾),以及特區政府的鳥籠政改(違背白紙黑字承諾的中共,要特區政府2012的政改法案不能違反人大釋法的決定),弄得進退失據的「溫和」泛民,亦不再堅持一國兩制,港人治港的立場,不介意承認中共直接干預香港政改進程的舉動,還要合演「討價還價」的「好戲」。

灰記不是唯香港主義者,從來不相信河水不犯井水,只是遺憾歷史賦予香港的特殊空間,香港人沒有好好利用發揮,做有益中國歷史進程的事情,即做所謂「顛覆基地」(例如革命黨人推翻滿清,建立民國;中共推翻國民黨統治,香港均擔當了一定角色)。

尤其那些各行各業的中上層權貴,即所謂資產階級,與背叛理想的中共合流,為的是千方百計維持各項特權,不惜拖香港民主發展的後腿,死抱功能組別不放,給予中共口實改變普選定義。前有小財閥胡應湘說他們交最多稅,應該最有話語權,思想還停留在十九世紀。後有大財閥李嘉誠力挺功能組別。

李剛與部分泛民「溝通」後的講話充滿玄機,例如普選形式的內容是甚麼,2012的政改方案通過後,可以繼續討論;又例如提出了循序漸進,均衡參與等。在在均證明中共無意讓香港落實真正意義的普選,在不能不定下一個所謂可以普選立法會的時間表後,便馬上在普選的定義做手腳,妄顧聯合國所公認的普及而平等的定義,為保留功能特權而不惜指鹿為馬。

灰記在此要不厭其煩的指出,中共建政時跟民主黨派訂下《共同綱領》,當時也是白紙黑字寫上最高權力機構是人民代表大會,人代由普選產生之,是毋須循序漸進,最終達至普選的。觀乎中共執政六十年,幾曾實現這「莊嚴」的承諾?如果說現在人大這個舉手機器已屬由「普選」產生之,那可知中共心目中的普選的水分有幾多。

李剛的說話,也反映了中共強求「共識」的心態之嚴重。他說有三成多至五成市民贊成廢除功能組別,四成市民反對,難以形成共識。先不理他在玩弄數字遊戲,如果中共真的如此重視民意,便應該放手讓香港政府,就這個如此重大的議題作公投(基本法沒有訂明香港有公投法,也沒有訂明香港不准有公投法,這是特區政府完全可以自行立法推行,如果中共真的尊重一國兩制的話)。

說到這裡,灰記忍不住要再將「溫和」泛民的軍,如果他們不是拖五區公投後腿,全力搞好公投運動,李剛還可以如此輕鬆的說風涼話嗎!

諷刺的是,中共現在在群眾心中已沒剩下多少權威,但仍抛棄不了那種要「百分百」受擁護的心態。觀乎大陸的中共黨等額「選舉」、人大「選舉」或通過法案,基本上都是九成以上的贊成票,這就是中共要「全民擁護」的獨專心態作祟。但這種「全民擁護」的情況,可能在中共建政之初有一定的真實性,時至今日,中共只能靠篩選候選人及投票者來製造「全民擁護」的假象,這和他迷信一言堂一脈相承。這是為何他們跟香港權貴一樣,喜歡小圈子選舉。

灰記曾在茶餐廳聽到幾位市民論政,當中有人說,他很多朋友不喜歡社民連的「爛仔」作風,但仍然投票給社民連,為的就是抗衝大陸的一言堂。社民連諸君亦應深刻反省,自己是否也沾染一言堂的霸道作風,成為不少年輕人的壞榜樣。

回到如中共所講,功能組別存廢有重大分歧的問題。其實在大部分實行民主的地方,很多時當選人跟被落選者的票數相距不遠,但落選者接受結果,當選人也要戰戰兢兢履行職務,因為她和他明白還有很多人不認同她和他的政綱。而公投的結果也很可能正反意見均很接近,但依然要尊重投票的結果。

而正正因為是重大爭議,兩方意見差距太大,所以溝通、對話均難以達成共識,投票表決是最可行解決紛爭的方法。但中共就是不願認識這事實。因為「獨尊」心態作祟,即所謂缺乏民主作風。

灰記希望也認為泛民「溫和」派認識到溝通不會有成果,也希望他們思想一下,繼續溝通的目的在那裡。是不是被中共恫嚇一下,即李剛說的,因為民主黨不支持,不參與公投,才願意跟民主黨談(潛台詞是不把民主黨推向對立面),然後被中共哄一下,即李剛說的,歡迎理性,願意坦承溝通,負責任的政團繼續溝通?這明明是統戰分化,「溫和」泛民是否甘之如飴?

倒是梁耀忠這次表現得很有大氣,你中聯辦要見便要見所有泛民議員(即包括公社兩黨的議員),否則不見,亦即明確表示,不接受中共統戰分化的手段。「長毛」更乘機揶揄一下李剛是九品芝麻官,暗諷急不及待跑到中聯辦的民主黨及普選聯。

無論如何,中共已走到台前,嚮往及決心爭取民主的朋友,如果公投運動是新民主運動的開始,大家必須有心理準備,這也是漫長「抗戰」的開始!

民主派為何害怕普選公投?又為何要從政?

社民連早前提出五區總辭,在補選以「2012雙普選」作單一政綱,利用變相公投作一次政治動員,即俗語所謂「曬冷」。然後迫令特區政府及中共對政改作回應。

這個建議出來以後,泛民以不同理由,包括技術理由,質疑社民連的建議。不過,原抱反對意見的公民黨,忽然提出先談判,後五區補選,當局再無回應便廿三人總辭的建議,比社民連的建議更進一步。

雖然公民黨口口聲聲說五區補選不是五區總辭,但這只是自欺欺人的講法,不總辭又何來補選呢?所以社民連高興也來不及,馬上回應歡迎公民黨的建議。

這是一個有趣的現象,泛民最激的政黨社民連,與最溫和的公民黨,在普選公投立場上開始融合,反而夾在中間的民主黨依然抗拒,依然以技術理由作擋戰牌。噢!忘記了一些泛民「一人黨」,馮檢基和梁耀忠開腔指罵公民黨以大黨壓小黨,迫人表態。梁耀忠對傳媒說,現在應合力集中討論政改方案。

天呀!身為泛民的梁耀忠,究竟知不知自己「所屬」的陣營最大的「賣點」是甚麼?不外就是爭取盡快落實雙普選這個民主的最起碼要求!由人大蓄意破壞基本法的承諾,叫停零八年立法會理應增加的直選比例,強行把直選與功能組別議席定為各佔一半,連循程漸進也不跟你玩,以及曾蔭權零五年抛出的那個比雞肋還乏味的所謂政改方案,到今日曾蔭權又違背自己「玩舖大」的選舉承諾,龜縮至只處理2012年的選舉安排。梁耀忠還不清楚中共和特區政府要幹甚麼嗎?難道這種盡法拖慢普選步伐,「拖得幾耐得幾耐」的把戲不是路人皆見的嗎?

如果泛民不爭取主動,繼續玩政府的政改遊戲,與其他親建制黨派以及那些不是真正獨立的獨立議員,究竟有甚麼分別?

馮檢基與梁耀忠的反應是本沒倒置,先不說社民連和公民黨提出建議時是否要諮詢他們兩位,就算兩黨沒有打招呼有欠「程序公義」,在泛民已無退路,必須主動出擊的政治現實下,馮、梁兩位批評之餘,實應積極思考回應,否則不如乾脆退出泛民陣營,一了百了。到時兩位的「政治前途」可能更為平坦也不定。

灰記不是不知道,在舊殖民主義思維加中共專制主義干預下,民主人士參政路途限制多多,馮檢基與梁耀忠,以至民主黨,在香港政壇付出過不少心力,每一個地區辦事處,每一個議席得來不易,每一個議席均有易手的危機。問題是,作為民主派,當初為何參政?不就是為了建設民主的香港嗎(有些可能還有建設民主中國的宏願)?二十多年過去,香港民主進程如蝸牛散步,越走越慢,越走越沒有方向,作為資深的民主派人士,難道還要「胡混」下去?難道真的要向大陸的民主黨派看齊,甘願做其名副其實的政治花瓶?

不要再說那些為市民服務的冠冕說話了,這不是你們與民建聯、工聯會……的區別所在。所以民主黨的反應是不長進的,而李華明指梁家傑總辭後出選九龍東必敗的論調,更突顯民主黨對議席的斤斤計較及小器,以及心底裡對市民的民主意識的嚴重不信任。

至於民主黨主席何俊仁所謂總辭可能失去關鍵少數派的否決權,這個論調其實相當阿Q,政改鬧劇來到這個地步,民主黨自己都表示對政改方案沒期望,而中共和特區政府就是要拋出一個雞肋方案,讓民主派贊成也不是,反對也不是,就好像零五年一樣。所以在原地踏步與雞肋方案之間,那個關鍵少數意義又在那裡呢?

至於說會有人乘機通過廿三條惡法,對不起,當年叫停廿三條的是五十萬人上街的民心,而不是民主派的否決權,如果要計數,當年數字上仍然有機會強行通過這條法例,只是中共不想冒這個險而已。硬指廿三名泛民議員總辭,會變成當年的臨立會,可以通過很多「反人民」議案,這是有意誤導。回歸前的立法局,由於彭定康的政改,令民主派在立法局屬多數派。回歸後,沒有「直通車」,民主派即使有較多選民支持,在分區直選議席最多去到一半的情況下,民主派變成了少數派。不論是否分組點票,民主派議員根本無可能否決政府提出的議案/法案。所以,在現有政制下,泛民的少數派議席其實並不關鍵,關鍵是民心取向。

還是要借用毫不激進的呂大樂教授的說話作結,他九月八日刊登於《信報》名為「古怪的政改賭局」的文章,指民主派以往一直靠特區政府和中共犯錯而得分,不需認真檢討自己的「底牌」,這次「玩大咗」︰

更有趣的是,就算泛民手上沒有好牌,卻往往會因為莊家犯錯(例如打壓人民或表現出一些不民主、不尊重自由、高壓的手段),而令它們的支持度有所提升……

過去的運氣令泛民長期以來毋須認真檢討自己的底牌,只要莊家自己「爆煲」,那又可以繼續混下去,就算是「二仔底」,也照樣「死跟」。泛民從來沒有需要檢討實力,看看底牌,考慮一下自己的底線或談判的策略。正因為這樣,泛民中的「策略派」難成氣候,只要莊家有可能「爆煲」,全體必定歸隊,繼續以運動形式進行鬥爭,沒有議價、妥協的空間。

「問題是:今回政改也是同一性質的賭局嗎?泛民真的可以在不作策略調整的情況下進行鬥爭嗎?有一點是泛民必須清楚瞭解的,這就是今天恐怕真的要將底牌翻開了。本來五區辭職是一招虛招,「曬冷」靠嚇。現在莊家沒有即時反應,令泛民大有可能被逼上馬,要想想如何主動施壓。這次弄假成真不可能隨便一招半式搞個「民間公投」便瞞天過海,或組織一次集會便以為可以草草收場。今次泛民要開牌了。」

灰記認為社民連早已深知調整策略的必要,五區總辭也不一定是虛招,公民黨亦認識到這點。泛民的確是到了開牌時間,開牌無非是重拾當年的理想。如果好像呂教授所言,泛民的底牌原來是「二仔底」,其實也沒有甚麼大不了。套用老毛的話,大不了重返井崗山—重投街頭政治,重頭再來,如果泛民真的有堅實的政治信念的話。

當然,對那些混了多年的政客來說,議席是生活/生存之道,不容半點風險,那灰記就勸她/他不要再掛著這個名不副實的民主派招牌。其實,政治這行飯,有沒有變相公投,風險指數一樣很高,特別在如此局限的政治制度下。所以,自稱泛民的從政者,是時候思索為何要從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