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舔血大教授的公開信

周全浩大教授大鑒

拜讀閣下寫在《明報》的「請從另一個角度去看『六四』」,真是奇文共賞,嘆為觀止。教授赤裸裸的舔血話,非心中無神靈、目中無人道,緊跟中共強硬路線的權力至上者,絕對開不了口。曾蔭權、曾鈺成、程介南、李啟明等那些猶抱琵琶半遮臉的表現,通通被比下去。

「根據中共的說法,當時的黨總書記趙紫陽分裂了黨中央,趙紫陽不肯認真處理學潮問題。至5月,整個北京的氣氛愈加緊繃,學生完全佔領天安門廣場,最後才由鄧小平拍板簽發清場命令,引致震撼世界的「六四」事件。
 
 「從歷史的長河看,中國「六四」事件實為「蘇東波」事件中一個重要環節。……當年聖誔節,柏林圍牆倒塌,戈爾巴喬夫不敢出動蘇聯紅兵到場鎮壓,引致東德倒台。1990年東西德復合,1991年蘇聯倒台,到1990年代中期,俄羅斯一片混亂,國內民不聊生,不少人意會到當年鄧小平在「六四」事件上果敢處理是有需要的。

「……1990年代後期起,美國已有人開始轉移視線,將中國列為假想敵,某些西方勢力不想中國變得富強。於是不斷找些議題出來,拖中國後腿,「六四」事件成了上佳選擇。每年為「六四」舉辦紀念活動,成了外國勢力用以掣肘中國的一個方法。」

教授如此義無反顧地為強硬派的鎮壓說項,相信早已將歷史真相置諸度外,所以蘇聯東歐變天可以用來解釋鄧小平的「英明」。倘若蘇聯東歐依然故我,教授也一定不會認為鎮壓有錯,也會說一聲多虧鄧小平的「英明」起了示範作用,蘇聯東歐才不會變天。此乃先下定論,再拿來證據,所以即使在美國和西方為了經濟利益頻頻與中國打交道,越來越少打人權牌的政治現實下,紀念六四,平反六四只是香港人「一廂情願」的活動,教授依然可以隨意扭曲。

歷史真相,對閣下而言其實無足輕重,因為中共強硬派早有定論。因此,趙紫陽的秘密錄音出現只會是精心策劃,別有用心的陰謀詭計,趙紫陽說些甚麼一點也不重要,因為閣下早已跟隨強硬派將他定罪;所以本地歷史教科書對「六四」輕輕帶過,閣下認為理所當然,上面既已下了結論,還要那麼多真相幹啥?既然連李鵬要寫回憶錄也不讓出版,你們香港幹嘛還要出版那麼多六四書?中央不是已採取了淡化政策,你們要繼嬻講就是壟斷真相!對閣下而言,權力至上,這世界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不過,舔血還舔血,教授始終是教授,不是幹「革命」的人,人命傷亡始終是忌諱,所以說不出鄧小平「殺他二十萬人,保二十年穩定」的駭人話。不過,既然要義無反顧的緊跟中央,學生該死的潛台詞也躍然紙上︰

「在處理事件上,應注意此點︰假若當時能盡早處理,在未有這麼多學生聚集前清場,便不會引起相當傷亡事故……」

寫到這裡,忽然閃過一個問題︰如果當年有浸會地理系學生,不聽話在天安門聚集,然後被打殺,教授會不會也說活該?還是將責任推給趙紫陽,說為甚麼不早趕走他們,要勞煩鄧大人下令軍隊及坦克清場,浪費國家軍備?

學生和人民都是該死的,為甚麼不乖乖做順民?死了便死了,又不是甚麼大人物,年年來紀念幹啥?天安門母親幹嘛要公開悼念死掉的兒女,幹嘛要討個說法,為甚麼不以老子的大局為重?至於你們香港人,今日干涉不了你們,但你們年年搞這個紀念活動幹啥?年年要我們在老外面前丟架,真他X的!

所以教授也跟著說︰「有些人受別人聳動,便年年走出來要「平反六四」。這個又怎會是一個成熟的民主社會呢?難道他們未曾想過,某些外國勢力十分喜歡削弱,甚至顛覆其他政權的嗎?」

教授你真是苦心。不過,教授未免對自己擁抱的政權太缺乏信心了,你推崇備至的鄧小平不是說過,共產黨是罵不倒的嗎?還有,每年參加六四紀念活動的人,不少都反對美大帝英小帝,反對全球化新自由主義的。他們可不高興被標籤成親西方自由主義者。

閣下在中共也走資的今時今日,把一切都看成反共反華勢力的陰謀,未免有點妄想症作祟了,請多多保重!還有,希望你教授地理時不要和你寫文章一樣信口開河,誤人子弟。不過,從文章所見,教授看來並不特別關心他們,尤其那些有正義感、有承擔、敢於挑戰權威的學生。恕在下多言了!

堅決反對美國帝國主義/霸權主義,堅決支持八九民運,以及一切公民維權行動的灰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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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九與民進黨的六四

以戇直、清廉見稱的中華民國總統馬英九,未成為台灣最高管治者之前,都會對六四發表感言(甚至當台北市長時,發表有關言論而被拒來港)。他這個動作相信不是基於甚麼政治考慮,但對關注大陸民主民生的人很受用,所以才突顯其「可愛」的一面。

不過,這位被中共香港地下老黨員吳康民批評缺乏政治技巧,缺乏膽識和權術的「老實」人,最近的「六四表現」卻令人搖頭。

吳康民當然不是批評馬英九的「六四表現」。這些六四後因為黨性和個人利益而歸邊的人,怎敢理直氣壯的談六四。吳老先生批評馬英九怕得罪民進黨和台獨勢力,沒有相應回饋中共對台灣釋出的善意。例子不就是早前海協會副秘書長被民進黨議員推跌,以及陳雲林被困圓山飯店。這是中共及其黨員的慣性思維,以為普天之下,莫非「黨」土。台灣不是香港,你以為國民黨可以像特區政府那樣奴才,當中共官員是老闆,不許任何抗議聲音接近。

當然,灰記不贊成台灣的肢體政治,但讓中共官員受一下辱罵,滅一下他們在大陸無法無天的官威,又何傷大雅呢!況且馬英九也批評了民進黨的過火行動。如果真的要「依法」追究那個民進黨員的行為,那就要告他襲擊來訪外國貴賓,吳康民和中共受得了嗎?

吳康民還將接待大陸旅客的一些混亂和意外,作為馬英九不善意回應中共的「證據」。問題是香港經常發生虧待大陸旅行團的新聞,難道又是曾蔭權抖膽對抗中央的「證據」!

灰記反而覺得國民黨為了經濟利益,對大陸民眾缺乏應有的關懷,對中共的倒行逆施不敢哼半句聲。也難怪,兩個政黨其實十分相似,都成了貪腐利益集團。唯一不同的是台灣多少還有民主和言論監督,民眾可以公開發聲批判執政者。大陸民眾連這樣的權利也沒有。

本來以馬英九的形象,可以適時為大陸民眾發出道義聲音,中共也不能視之為干涉別國內政。譬如最近獲台灣政治大學聘任的八九學運領袖王丹,求見馬英九。本來是大好機會發揮一下馬英九與其他國民黨黨棍不同的政治家風貎,顯示支持大陸民運的心聲。馬卻大概因為怕事而託辭拒見。反而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大大方方接見王丹,中共不敢哼半句聲音。被傳媒追問,馬英九才補鑊式地說六月四日會所表示。在此,灰記不得不同意吳康民(雖然基於不同原因)對馬英九缺乏政治識見的批評。

民進黨主席不但會見王丹,該黨還在立法院提出平反六四的議案。無論動機如何,也是值得一讚的舉動。基於民主、自由、人權這些普世價值,台灣人不管是否有台獨思維,應該關注大陸的有關情況。即使用最實用主義的角度看,台灣人也不情願長期與一個強力的專制政權為鄰吧!所以灰記真誠希望民進黨走出「獨台」的思維,理直氣壯的面對中共,讓他們知道為何自己如此不受歡迎。最近陳菊在大陸的說話是一個開始。

灰記不希望也不相信國民黨會愚蠢至否決平反六四議案。在六四二十周年來臨之際,冀望台灣朝野能站得更高更遠的看與大陸的關係,多些關注對岸大陸民眾在政治改革失敗後的命運,為兩岸關係掀開新的一頁。

六四交心

灰記不是要將曾蔭權和趙紫陽比較。不過兩則新聞同時發生,將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連上。

先說那位曾蔭權,那位本地主流文化孕育出來的醒目香港仔,為了獲取看上他的北京主子的歡心,經常獻媚。但中文根底以及普通話其劣的他,擦起鞋來往往畸態百出。

不知道他為何於立法會答問大會「六四失策」。灰記認為他不是失言而是失策,即是要主動向北京獻媚,卻過了火位,結果是兩邊不討好。馬上要做極不情願的所謂道歉,再一次侮辱大家的智慧—沒有人誤解他的說話,他向北京獻媚的心再清楚不過︰我要代表全體香港忘卻六四,我要向中央徹底交心。

有時這些被中共權宜起用的港英餘孽也是怪可憐的,原來的殖民地主子執包袱後,沒有真正的後台,又沒有人民的授權,往往兩面不是人。最後只能向一些社會弱勢開刀,顯示一下「管治權威」。

扯遠了,說回交心吧。像曾蔭權這類殖民地公務員,一旦當上領導之職,由於沒有政治家的願景,所以也只能希望「無驚無險,做到任期滿」。所以不斷要向主子交心,以及祈求香港人識做,不要讓他難做。

「六四失策」這一關他也許跨過了,至於在主子心中失分還是得分?他可能正在祈禱求他的另一個主,賜他好運。

同一天差不多同一時間,電視播出一則關於因為反對六四屠殺而下台的已故中共前總書記趙紫陽的新聞,就是他生前的口述歷史被輯成書,英文版 Prisoner of the State 率先面世。中文版《改革歷程》緊隨其後。

趙紫陽的口述涉及中共由改革開放至六四血案,以及他被軟禁後的遭遇和反思,也是一種交心。不過這不是給當權者的交心,而是給大眾的交心,即所謂立此存照。

「無論如何,我都拒絕做一個動員軍隊鎮壓學生的總書記。」趙紫陽亦指出今日中國的「權力市場化,社會腐敗成風,社會兩極分化嚴重的情況」,與中共堅持專制,不願進行政治改革的結果,以中南海過來人身份,強而有力地駁斥了曾蔭權「……國家喺各方面的發展,都得到驕人成就,亦都為香港帶來經濟繁榮,我相信香港人對國家的發展,會作出客觀評價。」的說法。

不用灰記說,趙紫陽這本「政治遺言」必定會引起哄動,爭相購買的情況可期。

老實說,趙紫陽對資本主義的自我完善能力過於樂觀,灰記對此並不認同。但他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夠堅持站在人民的一邊,堅持人的價值,雖然不能力挽狂瀾,也值得尊敬。(有人認為他當時應該揭竿起義,亦有人認為他應該忍辱負重,繼續擔當總書記,減少對學生和平民的傷害。這些論點是否站得住腳,自有公論)

灰記雖然依然嚮往「社會主義」,但堅決反對以捍衛「社會主義」之名,實行血腥暴力和專制獨裁。相信趙紫陽的「政治遺言」至少可以引發如何發展中國民主的討論,而六四的沉痛歷史教訓,必再度成探討中國政治改革的基礎/起點。

不知道曾蔭權,或那些六四時聲淚俱下,現在聽到六四、趙紫陽便惟恐走避不及的人,會否偷偷買一本 Prisoner of the State 或《改革歷程》來看?看了之後又有甚麼感想?

趙紫陽當然不是完人,他執政時也曾經犯下不少錯誤。但一個拒絕鎮壓手無寸鐵的學生、平民,並甘願為此而付出代價的中共領袖,在一向賤視人的價值的中共體制裡卻是極之難得。不知道,曾蔭權,或那些六四時聲淚俱下,現在聽到六四、趙紫陽便惟恐走避不及的人,心底裡如何評價這位最後關頭不肯屈服的中南海幕前話事人?

異己

灰記對港大學生會會長陳一諤對「六四」的看法,自然有話兒。不過,灰記在這裡不是要趕熱鬧,駁斥陳同學為中共當權派當年的暴行合理化的言論。當年的學運中堅份子王丹的回應文章,已足夠讓陳同學深思,假如他願意的話。

部分港大學生對這位據稱有親中背景的港大學生會會長言論極度不滿,要求陳同學道歉不果,發起罷免他的會長職務行動。也有其他大學學生會不滿陳的言論,與他激辯。灰記對此沒有話兒,反正這些都是同學們光明正大的權利。陳一諤對同們的舉動亦表示尊重。

灰記反而對民間電台以「美國電台華人之聲《時事縱橫》」之名,惡意玩弄陳一諤頗為反感。首先為何民間電台不打正旗號訪問陳一諤?怕陳不接受訪問?無論如何,盜用別的電台名義(灰記孤陋寡聞,不知道真的是否有此電台存在)實在說不過去。

事不止此,主持人還欺騙陳一諤節目未正式開始,誘使他說了一些如民主派是偽民主,民主紅衛兵,自己當會長猶如光緒等的心裡話。這種惡作劇,如果是對付奧巴馬、胡錦濤、甚或小小的曾蔭權等這些有權影響人民生活的公眾人物,誘騙他們說出一些與表裏不一的心底話,也對大眾還有些許意義。(當然民間電台絕沒有這樣的能耐用惡作劇搞「大人物」)欺負一個入世未深的年青人,即使「真理」掌握在你們的手又如何?如果「真理」真的掌握在你們的手,又何需如此「得勢不饒人」。

民間電台對抗政府霸權勇氣誠然可嘉,但這種對「敵人」、「異己」不擇手段的態度,難以爭取認同。民間電台經常高舉表達自由萬歲,難道就想不到與民間電台不同政見的陳同學的自由也應該受尊重。

據說陳同學得到不少內地學生支持,民間電台的劣行只會提供反面示範,對爭取更多內地學生願意多了解八九民運,以至多反思中共政權性質等只會幫倒忙。一些內地學生可能會認為,你們這些所謂民主人士,現在還未當權已經如此不尊重「異己」,一旦當權以後,不堪設想。

最後,灰記希望港大同學的罷免行動只是基於不滿陳同學言行不一致,違反「支持平反六四」的競選承諾,而不是本地生與內地生的一次「較量」。灰記更希望傳媒所講,內地生與本地生的鴻溝是誇大其詞。也許,要讓內地生多了解「六四」真相,除了噓聲以外,也要讓他們感受到說理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