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係冇乜國家觀念的人」

在facebook上看到黃耀明在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的留言,是節錄自「林茵訪問黃耀明︰明哥要如何愛下去?」灰記十分認同︰

「其實國民教育,我覺得是無得教的,當個國家做得好或唔好時,人們自然會認同或唔認同你;唔認同都係一種認同嘛,我決定唔認同你的做法,其實也代表我關心這件事。不過,即使當年最激情的時候,『中國人』身分對我來說仍是好次要的,我其實是站在弱勢社群的一邊。[…] 可能我對民族主義這東西都不是太舒服,我覺得每個人愛自己生活的城市、愛護生活其上的土地就夠。我係個無乜國家觀念的人。我哋唔需要中國模式的國民教育,如果要教,應該是一種地球村裏的世界公民的教育。我們愛人,愛福島的人,也愛烏坎村的人,也愛科羅拉多州那些被槍殺的人,那份愛是一樣的。當然,對最近你的鄰舍你會比較關注,我最愛的是香港人,因為我熟悉佢哋嘛。」

現在連中共官方喉舌《人民日報》都出來撐國民教育,證明強推國民教育是中共要港府完成的任務,反對者只會被扣帽子,被抹黑。任何有點個人利益計算的名人都未必敢表態反對,特別是需要進入大陸這個市場的人,如商界、演藝界人士,明哥繼續支持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並講出自己沒有國家觀念這樣「大逆不道」的說話,的確需要一定智慧和勇氣。特別現在香港的這一制面臨來自中共的強力干預/破壞,企圖把港人治港、高度自治,變成北京操控下的黨人治港、低度自治,旗幟鮮明地反對中共明目張膽干預理應是香港自治範圍的教育事務,是適切和必須的。

可能對那些「愛國」人士來說,明哥這種思維是典型港英殖民「奴化」教育所致。對他們來說,在殖民地時代,如果沒有入讀「愛國」學校或沒有被「進步」老師在課外「裁培」,大抵都是被「奴化」的一大群。明哥中學在九龍工業學校修業,九工是官校,官校學生理所當然就是「奴化」的「受害者」。

灰記沒有讀過英文授課的殖民地官校,但大概了解到都是用英語授課,可能僅中文及中史以中文授課,中史只讀到抗戰為止,而且與「愛國」學校不同,不會正面提及中共的「偉大貢獻」。因此一般情況,官校以至其他anglo-chinese schools(即英文中學)畢業的學生,都被認為對中國大陸沒有多少認識,更遑論認同。

灰記不了解明哥的成長過程,是否如「老左」所說的沒有國家觀念的「番書仔」?他說過,「即使當年最激情的時候,『中國人』身分對我來說仍是好次要的,我其實是站在弱勢社群的一邊。」他在訪問中亦提過最認為自己是中國人的時候,就是89年支援內地的民主運動。那時候,很多香港人都「重拾」中國人身份,寄望內地的民主改革,能縮窄兩地的差距。「六四」屠殺後,很多人在車上的收音機天線綁上「國殤」二字,也反映不少香港人的民族身份認同。然而,那次港人大規模自發的國民身份認同,卻換來一個殘酷的認知,香港人與大陸當權者所奉行的黨國價值觀相距十萬八千里。「六四」屠殺當夜,灰記一位已沒有來往的朋友忽然來電,說完全無法理解中共當權者的思維,灰記也無言以對。當時距離九七只有幾年,要縮窄兩地的差距已沒有時間,很多留在香港的人唯有寄望一國兩制這幅「防火牆」。

時至今日,「防火牆」已剩不了多少抵禦能力,偏偏這個時候,由中共官方意識型態主宰,由港府及港共合謀由暗至明地執行的國民教育,成了要強行灌輸的價值觀,對很多「經歷」過中國八九民運的香港人來說,相當諷刺。明哥大概也有感而發吧。

但明哥畢竟是有主見的藝術家,與主流香港人不同,要超越國族主義的人文關懷。而他的這種價值取向,灰記早有領會。灰記在之前的博文也提過,二十年前替一份周刊訪問達明一派,和明哥就社會和政治議題有過較深入的交流。明哥早就明言國族主義的不足取,因為只強調國家的統一價值,會掩蓋了很多階級、族群的矛盾。他以美國為例,有色人種及原住民屢受不公,一直抗爭,希望改善自己的處境;而美國的民權運動亦推動社會的發展,這是「愛國」還是不「愛國」,還是irrelevant?當年美國大批青年反越戰,認為是不義的戰爭,甚至不少人走到加拿大也不願替美國服兵役,是「愛國」還是不「愛國」?然後明哥再說到「鄉土」觀念,你在一個地方土生土長,自然對這個片土地有感情,我在香港土生土長,自然愛香港,如果我在三藩市土生土長,也會愛三藩市。現在明哥更進一步,更明確表示要教育,就要教育大家成為世界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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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香港官方和「老左」不斷重複全世界都搞國民教育,西方也大搞國民教育,國民教育並非洪水猛獸。但實情很多「先進」國家搞的是公民教育,教的是公民的權利與義務。灰記順道在此再將英國政府一軍。英國政府所發出的護照有多種,表面上看沒有甚麼分別,但持本土/享有居英權英國護照的被稱為British Citizen,英國公民,但那些沒有居英權的前殖民地「子民」,則是British National( Overseas),即英國(海外)國民,而不是公民。反映這個前殖民帝國「出神入化」的語言偽術,「我們大英帝國境內的才是一等公民,前殖民地的次等公民,只配稱海外國民。」不過,這個老牌白人種族優越主義國家,也要「與時並進」,現在英國境內的公民,也包括很多由前殖民地移居的人,以及他們的後代。英國純白人的歷史告終,也顯示國家民族的多變。

回到殖民時代的香港。如果說當年香港主流教育是去國族的奴化教育,即很多「愛國」人士口中,製造一大批沒有國家觀念,只懂謀生技術的純經濟「動物」,則這種沒有國家觀念的香港人的經歷並非單一,而是複雜。就以灰記為例,小三以後在一所孔教學校讀書,有經訓堂講授儒家思想,不少老師均有國族觀念,只不過反共而已。而同學中,對中國大陸和台灣有所好奇,甚至有所認識的大不乏人。灰記還記得小五時,一位同學對中共的歷史相當熟悉,還記得他說過「毛澤東二萬五千里長征,其實係走路。」灰記當時對中共歷史一無所知,沒有聽過長征,問同學是怎樣一回事。他說國民黨圍剿共產黨,共產黨逃亡到延安,只是共產黨把走路說成長征,「好似好威咁」。不知現在的教育局官員,聽到兩位小學生如此對話,會認為他們國民身份認同「達標」嗎?需要老師跟進嗎?

還有,197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中華民國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地位,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時,同學們也熱烈討論,很多之前罵過毛澤東的同學都認為代表七、八億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只代表二千萬人的中華民國,相當合情合理。當時灰記受家庭影響,十分反共,覺得中華民國被出賣而很傷感,雖是香港仔,倒不乏對國共爭鬥的關注。

然後升中就讀理論上親台的中文中學,卻遇到不少會譏諷台灣國民黨和批評蔣介石的老師。還有不少來自台灣的同學亦表達對國民黨統治的不滿。灰記已記不起這所中學雙十國慶有否懸掛青天白日旗,特別中華人民共和國1971年取代中華民國,成為聯合國一員後,香港的學校大都逐漸轉向,相信這所學校亦逐漸接受現實,多向北望。

不過,這所教會學校與美國教會關係一向密切,曾經邀請屬於同一教會的美國太空人艾德靈(Edwin Eugene Aldrin Jr)到學校演講。艾德靈是兩位首次登陸月球的太空人之一(另一位較出名的是杭思朗Neil Armstrong),他的演講內容灰記當然大都忘記,但依稀記得是「講耶穌」,說他登陸月球引發他反思科學和宗教,但並沒有減少對基督的信仰。先不理太空探索背後,是大國國力/武力的競爭,灰記提起這個太空人細節,主要有感於近年中共利用航天員訪港以引發「愛國心」,從而希望為民建聯、工聯會等助選。兩個國家的太空人,命運迴異,一個因為是虔誠教徒,自發到香港的姊妹教會宣道。另一些則是「身不由己」,要負起與探索太空風馬牛不相及的政治任務。這種表現的差異,也許訴說了兩種政治和教育制度的不同「素質」。

說到這裏,灰記又想起那本中國模式國情手冊,想起手冊大肆鞭韃美國黨爭,令人民遭殃的話。灰記雖然對美國政府素無好感,美國的霸權行為世界各地民間多所批評。但美國社會始終有值得欣賞和學習之處。灰記沒有在美國生活過,但曾在與美國文化接近的加拿大留學,領略北美自由教育的種種好處,四年的大學生活的確長了見識,特別接觸左翼思潮,令灰記從狹獈的國族思想解放出來,響往「國際主義」。

北美的自由的確有其吸引力,否則為何經常批評美國的大陸高官,以至香港的「老左」,很多現在都送子女到美國讀書,甚至鼓勵他們留在當地生活?而國情手冊這兩句「美國黨爭,令人民遭殃」的話,正好反映國民教育之偏狹及不盡不實,絕對會荼毒香港的下一代。如果說當年「老左」真心相信美國和資本主義是萬惡之首,熱愛「社會主義祖國」,他們倒是言行一致,送自己子女到「愛國」學校,甚至內地讀書,現在他們很多稍有本事,巴不得把子女送往歐美,更不要說那些不是「老左」的高官。他們現在炮製這個只求愚忠,不怕盲目偏狹的國民教育,要普羅市民的子女「硬食」,實在非常不道德。

回到冇乜國家觀念的明哥。他的觀念其實很切合現今互為影響,互相依存的世界,那種只求本國強盛、「異我者亡」的思想不但落伍,而且非常危險。而灰記由反共的民族主義者,變成左傾的「國際主義」者,也覺得國家觀念可有可無,特別是那些極權體制,再大肆提倡國家觀念,往往只會造成災難。舉一個例子,近幾年藏人自焚的悲劇,正好訴說大國沙文主義所造成的災難。即使承認中國統治西藏的現實,也要指出國家一統價值觀,掩蓋不了民族矛盾。而極權體制,往往以封銷消息為手段,不讓公眾知悉國家內部矛盾。短短兩三年有近五十藏人自焚,不可謂不震撼,但內地傳媒固然若無其事,香港傳媒也極少報道,更遑論公允客觀地討論中共「民族政策」的得失。

現在的國民教育,就是要去除這些矛盾現實,或簡單地把「他者」,如反抗的藏人、如異見人士…妖魔化。灰記就曾親耳聽過一個「覺醒」了的「愛國」學校過來人說,老師把提倡民主憲政的異議者通通說成對國家有害的壞人,藏人尊敬的流亡領袖達賴喇嘛更經常被中方說成西方攻擊中國的一粒棋子。受中共這種偏狹,充滿敵情思維影響的教育,過去已製造大批狂熱份子,「文革」時期的紅衛兵,以至受「文革」影響的香港「左派暴徒」,他們當中有人傷害無辜,也有人只是跟大隊,其中不少被利用後遭受迫害,甚至前途盡毀,不管迫害者來自大陸的當權者,還是港英當局,歷史的教訓不可謂不大。只是現在無論中共當權者、香港「老左」以至特區管治者都沒有好好汲取教訓,繼續推銷偏狹的強國論以及敵情思維,為政權服務。面對中共、「老左」,以至港府權貴如此倒行逆施,明哥的「我係冇乜國家觀念的人」,的確「非同凡響」。

編寫《國情手冊》的人真的相信自己所寫的嗎?

這本《中國模式國情專題教育手冊》,把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說成世界最美好的事物,真不知編寫的人是否真的相信自己所寫的東西。

這份把中共執政集團形容為 「進步、無私與團結」,並稱美國「政黨惡鬥,人民當災」的手冊,對中共的歌功頌德,超過中央電視台和《人民日報》,因為《人民日報》偶然也會關注腐敗問題,也會講講體制改革。且看部分內容︰

「中國執政集團以服務國家,服務人民 ,管治理念和方向相近,確保政權延續和社會穩定。 確保施政穩定,能有效推動長期政策,延續性強,不致因政黨輪替而大幅改變,造成政策上朝令夕改。 確保國土完整,行政、立法、軍事上統一,解決了自滿清以來的軍閥割據,列強瓜分,黨爭等長期苦難局面。 提升國內各族各地人民,以及海外華人的向心力,促進中國內地與海外華人的團結合互助,對抗分裂活動。 保留中華民族傳統,防止政府成為某宗教、某種族、利益集團的工具,彰顯政府平衡社會各界利益的功能。」

這份宣傳味十足的所謂教育手冊,離「真正」教育究竟有多遠?原來這份替中共宣傳的手冊,由浸會大學當代中國研究所編製,於今年6月份開始由國民教育服務中心向香港各中小學派發。

灰記以為,大學淪落到這地步,為政權塗脂抺粉,毒害青少年,實在令人失語。原來浸大當代中國研究所的主管是「土共」陣營悍將薛鳳旋。這位前港大地理教授,曾經叫對中共收回香港缺信心的香港人跳海,後來有一大段時間沉默起來,不如劉迺強般大肆抨擊「不聽話」的香港人。原來他的研究所悄悄炮製這份內地人看了也會當笑話的中國國情手冊,香港「土共」難道就是最後一批中共的「信仰者」,是因為愚昧,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看看派發手冊的國民教育服務中心,同國民教育中心一樣,都是傳統「愛國」學校校長,「土共」陣營人士主導,由特區政府付鈔,平時就是「招待」中小學生參觀,「認識祖國」,當然是「土共」所描繪的共產黨領導下的偉大祖國。

灰記也接觸這些「左校」校長,個別可能較開明,會承認中共的錯誤,一些強硬派就前一句中國的今天得來不易,後一句中國國情複雜,必須穩定局面,只有共產黨能做到。因此,他們的黃均瑜、楊耀忠不會認為國情手冊偏頗,覺得正面描述中國政權很合理,只要基於事實。

問題是,即使報喜,手冊連基於事實也做不到。簡單舉一些例子,譬如「確保施政穩定,能有效推動長期政策,延續性強,不致因政黨輪替而大幅改變,造成政策上朝令夕改。」但在五、六十年代中共政策的左搖右擺,明明新民主主義還有一大段路要走,忽然幾年間要大躍進,要社會主義總路線,要搞人民公社吃大鑊飯,搞得人民疲於奔命。

而「文革」更是中共自己也承認的大災難,所謂「國家經濟陷於崩潰邊緣」。災難性的後果是無數「跟不上」朝令夕改的政策的人民,以至公職員,以至社會知名人士受批鬥,甚至肉體消失。灰記並不十分推崇美式兩黨制,就是因為這兩個政黨大同小異,都是為有錢人服務,即所謂資產階級政權,無論外交和內政,政策的變化其實不大,人民希望有大改變,真正以民為本,卻經常落空。但他們好歹也可以選票表達不滿,好歹也可以懲治腐敗官僚。當然,華爾街那群(與財金官員共謀)欺騙人民血汗錢及政府公帑的金融集團,完全不受制裁。這就是金融資本之惡。

「確保國土完整,行政、立法、軍事上統一,解決了自滿清以來的軍閥割據,列強瓜分,黨爭等長期苦難局面。」實情是抗日戰爭勝利後,已經癈除了所有不平等條約,國土完整不是主要問題,問題是國共兩黨打內戰,大家都不能以民主方式解政治矛盾。因此,問題是內戰令生靈塗炭,如果以民主方式解決政爭,可能可以減少很多痛苦。再說,中共不是口口聲聲說蔣介石專制獨裁,即國民黨搞一黨專政,說專制政黨必導致貪污腐敗嗎?中共當時不是口口聲聲推崇美式民主,言論自由嗎?只是打敗國民黨後,已忘記自己許下的承諾。

至於行政、立法,軍事其實就是黨指揮一切的代名詞,與國土完整無關。毛澤東時代的個人獨裁和無法無天,還未被清算,今日依然共產黨政法委指揮法院怎樣判案。正是這種缺乏任何制衡的一元化政治,令到共產黨濫用權力,對民權的侵害不會比國民黨時期少。

正是絕對權力使人絕對腐化,今天中共的貪腐肯定超過國民黨時期,最高層的子女、太子幫等,佔據大部分國有資產,中高級官員很多都把貪污得來的錢轉移海外,香港是其中一站。因此說中共「進步、無私、團結」只會貽笑大方,實際中共已蛻變成為一個派系傾軋,縱橫交錯的利益集團。他們與民爭利,強徵強拆土地等,造成每年數以萬計的群眾性事件,有些還非常暴力。

至於說「提升國內各族各地人民,以及海外華人的向心力」,所謂「向心力」就是「少數民族」被漢化,有一些無奈接受,有一些反抗,如西藏人。到現時為止已有三十多宗藏人自焚事件,抗議宗教和文化的不自由,抗議他們真正的領袖達賴喇嘛不能回國。而西藏地區基本成了軍管狀態,何來向心力。

而西藏人被中共殖民的苦難,近年來開始受到一些港人關注,早前舉行過與西藏同行的集會,不少左翼人士都支持西藏人有自決權,而非手冊所言的分裂。「七一」遊行當日,有聲援西藏的攤位,好像是首次於「七一」出現,證明西藏人的命運越來越受一些香港人關注,亦證明手冊所講的向心力,對很多民族來說,並非事實。

至於說到「保留中華民族傳統,防止政府成為某宗教、某種族、利益集團的工具,彰顯政府平衡社會各界利益的功能」,根本就不是事實。中共是以馬列主義起家,以蘇聯為師,甚至可說是斯大林扶植的政治勢力,建黨的目標是打倒中國封建傳統,建立工農政權。中共建政後,以政治強制手段,消滅很多被認為落後的中華文化傳統,「文革」更是以革命之名,消滅中華民族傳統,以至消滅西方傳至中國的優秀文化的高峰,任何人都可以被判「反革命罪」,不少人馬上肉體消失。這種以馬列革命之命的破壞舉動,災難性不比任何宗教,種族暴行為小。

概括而言,中共相對國民黨而言,曾經有過進步的歷史,但就是因為一元化的體制,黨官權力過大,造成災難性後果,令中國人民長期受苦,絕非手冊所言的優越體制。而中共體制內的人,包括溫家寶,也不斷呼籲政治改革,否則無以為繼,這些相信只有浸大研究所和國民教育服務中心的人才會不知道,或裝作不知道。

因此連教育局局長吳克儉也不敢為《國情手冊》背書,認為內容有偏頗之錯。民間對這種一面倒唱好的教材,更不以為然。問題是,「愛國主義」教育已經是香港政府的大計劃之一,至少在中共、中聯辦、「土共」的要求下,《國情手冊》並非只是其中一本教科書,而是當局有意作為示範教材之作。這是崇尚獨立思考的教育工作者、家長、學生,以至市民都必須反對到底的偽劣產品。

而這些偽劣產品,正是這些中共最後「信仰者」會不斷炮製的貨色,誓要把「黨國萬歲」變成香港的「核心價值」。至於他們是否相信自己所寫的,灰記在此也隨俗說一句,「謊言說一百遍就是真理」,也許他們也希望學生們跟他們一樣,令自己相信手冊所寫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