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國情教育」

德育及國民教育諮詢惹起爭議,但能否扭轉硬銷「愛國主義」的「大趨勢」,只能繼續關注。眼見香港人心不「歸順」,廿三條立法以限制表達、資訊自由,國民教育以訓練國家至上的「愚忠」思維,中共及香港統治階層要「製造」一群「新人類」企圖再明顯不過。

至於這些大動作能否得逞,關鍵還是大家據理力爭及抵制。這些「巨大」工程並非「只爭朝夕」,十年、二十年,香港的光景會是怎樣,香港的未來一代會是怎樣,取決於大家不願做順民的決心有多大。

與採訪過傳統「愛國」學校的同行談起,這類學校的校長和老師的一些看法很值得玩味。例如當很多同行以及不少社運人士指,香港傳媒越來越自我審查,不敢過多批評中共政權,很多內地的維權、群眾性事件都沒有報道。「愛國」學校校長及老師均異口同聲說香港傳媒傾向負面報道中國,所以國民教育引導學生正面看中國是一種平衡。

老實說,香港除了小部分傳媒還敢較大膽批評中共之外,大部分傳媒均十分「識做」,中國的盛事必然大張旗鼓報道。但中國大陸的畸型發展的確有很大問題,負面新聞不斷發生,香港傳媒除了黨報以外,很難視若無睹,完全不予報道。但在「愛國」校長及老師眼中,這依然是不可接受的「負面」消息「氾濫」。因此他有「必要」唱好中國,向學生灌輸今天中國的成就得來不易。

在這樣的灌輸下,學生會怎樣看「爭議性」事件呢?舉劉曉波為例,「愛國」學生會說劉曉波明知鼓吹改變現行政治體制,會觸犯「煽動顛覆政權罪」,是知法犯法;又舉「六四」為例,他們會說軍人用槍炮對付人民,因為有人民打傷了軍人,或者索性質疑血腥鎮壓的恐怖畫面是否真實。灰記以為,就是這種強調體諒國家,以大局為重,強調服從的教育,令學生喪失了人道關懷。

但這種「國情教育」只會越來越盛行。由香港友好協進會主辦的人代、政協到學校介紹國情,不歡迎傳媒採訪,即使學校不表示反對也要閉門進行。為甚麼?看看《蘋果》六月五日的報道︰「一名中學生昨在支聯會論壇上,踢爆范太前日到訪其學校時,一味唱好內地經濟發展,又教訓學生︰『如果真係愛中國,就唔應該直接當面鬧中國』,否則是『落中國面』。」范太又說民主、人權、普世價值這些東西,只是經濟上的一種工具。又說廿三條立法無損言論自由等。

觀乎范太「忠於國家忠於黨」的表現,閉門說這些話毫不出奇,而且就是要向學生灌輪「愛國」思想才要閉門,才要神神秘秘,才不被只會「負面」報道的傳媒「干擾」。

要來的終會來,無論特首以至特區官員,要當官的便只能越來越聽命於中共。關鍵是學生也好,家長也好,老師也好,校長也好,市民也好,如何堅持人道價值,抵抗洶湧而持久的「國民改造」工程!

家鄉與國土

近日新疆的騷亂,讓灰記想起家鄉這兩個字。灰記父母來自廣東,不過灰記對廣東沒有任何歸屬感,經常被老父指忘祖忘宗。其實老父離開家鄉幾十年,也只回去過兩三次,他的家鄉觀念也只是停留在腦海中。

作為一個典型漢族傳統農村長大,讀過一點書的人,老父受以漢族為中心的大中華的民族主義影響不在話下。他出身小地主家庭,國民黨時代當過鄉長及縣參議員,雖然也批評國民黨官員貪腐,但始終沒有那些老左派「要愛國救亡便要追隨共產黨」的「覺悟」。

 因為不認同大陸的中共政權,所以中共立國前已移居香港。耳聞大陸政治運動一個接一個,親自接濟一個又一個因為人為飢荒而逃港的鄉親,對大陸更形疏離。不過,他從來沒有「強制愛國論者」劉迺強(劉強求港人愛代表中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即中共政權)所描述的心態,把香港看成借來的時間,借來的空間,反而對香港這塊殖民地產生歸屬感。他和大部分香港人一樣,崇尚「自由市場」,曾經對鄧小平走資甚是欣賞,也嘗試與友人到深圳投資。不過六四之後,對中國政治改革完全停步感到極失望,對中共以及鄧小平的專制本質感到極厭惡。灰記還記得屠殺之後,老父的失落和悲傷。

零三年中共要迫令董建華政權收緊香港自由空間,強行推出國安法,老父雖八十多高齡,亦和幾十萬香港人一樣上街表達憤怒。那一刻,老父與中共統治下的家鄉離得更遠,離這個前殖民地更近。作為一個民族主義者,老父願意跟當權派「沒有國那有家」的政治口號對著幹,希望與尚餘丁點自由空間的香港共存亡,因為專制的大陸再沒有他的家鄉,他死後的骨灰也留在這個新家鄉。

理論上香港回歸中國,香港九成以上都是漢族人,港人遊行反廿三、爭普選,在一國兩制下合法合理合情。但在專制者及親權貴者心中,卻又是一番「反華、反共」的表現,所以不時有來自官方或周邊人士的外國勢力介入論。

雖然絕大部分同屬漢人,熱愛家鄉的港人,包括老父,與掌控國土的中共政權的思想差距就是如此巨大。

 灰記沒有老父的民族包袱。作為自命非傳統左傾份子,灰記更傾向國際主義,對只剩民族主義可以販賣的中共專制政權更是無必要認同。灰記對新疆所知不多,只讀過王力雄的《我的西域,你的東土》以及偶而看一下維吾爾在線,但也理解到維吾爾族人等少數民族,在自己家鄉不能當家作主那種無奈,以至憤恨。新彊少數民族的心聲,逝去的老父是否能理解?他會否仍以漢族中心的一統觀念看新疆騷亂,雖然不喜歡中共,卻會默認中共強硬高壓政策對付有離心的新疆人(以至西藏人)呢?

倘若他還在世,灰記會說,新疆是維吾爾人等少數民族的家鄉,他們從來沒有漢族大一統觀念,他們更多是對伊斯蘭文化的認同。中共嚴格控制宗教,以粗糙的毛式斯大林主義希望改造新疆,以至近年一方面經濟掛帥,一方面對維吾爾人處處設防,維吾爾人心中有不滿,甚至有怨憤其實可以理解與同情。既然你不喜歡中共對香港的干預,亦應更理解新疆少數民族向中共統治說不的心理。

當然要表達對中共新疆政策的不滿,不應訴諸暴力,特別是殘殺無辜的做法應受到譴責。灰記當然希望那些極端份子只是少數,亦相信大部分維吾爾族人不是暴力主義者。不過,他們希望在家鄉過著有自己民族特色,以及有尊嚴的生活的願望會否繼續落空,以至仇恨不斷累積,實在難以逆料。

趕忙回國的胡錦濤,依然是中共那套「國內外分裂集團精心策劃的暴力事件」,然後回之以絕不手軟的強硬手段。這樣做只能控制局勢於一時,不能化解民族仇恨於長遠。犧牲民族的家鄉以達至國土完整的大一統格局,然後高喊「少數民族離不開漢族,漢族離不開少數民族」,最終只會製造更多民族仇恨!

官台的六四

與前線同行談起傳媒的六四表現,電視方面一致認為官台做得最好,官台中層及前線員工的勇猛表現,值得激賞。作為傳媒前線員工,灰記了解處理如此敏感題材,須面對的很多無形壓力和中間的拉扯,往往令人筋疲力倦。

《鏗鏘集》四集系列,主要展現流亡海外與流在大陸的民運人士的思想感情和反思,在依然政治高壓的中國大陸,內地民運/維權人士的公開表白,都需要無比的勇氣;《頭條新聞》專訪了被禁制的「天安門母親」的發起人丁子霖,再次講述在專權制度下,不能追究子女、親人被殺的緣由,不能正常公開悼念已故摯親的荒謬。而這種荒謬並沒有隨時間的過去而轉變,老人家的傷痛沒有隨時間的過去而稍減。

而最具顛覆性的莫過於六月四日晚《議事論事》第一節有關六四的報導。節目負責人衝著六四鎮壓與「蘇東波」關係的禁忌,訪問波蘭民運人士和曾到東歐體驗當地變天的港人,講述天安門學運如何提供東歐民運人士的精神資源。九零年東歐民主化,那位港人在捷克目睹千計市民悼念六四死難者,深受感動,還感嘆道,東歐民主化令捷克出了一個文學家總統哈維爾,如果中國民主化成功,王丹會否當國家主席?最令親中共/權貴人士「震驚」的是,節目講述東歐反抗共黨統治始自五、六十年代,經過幾十年的民主抗爭,在八十年代末結束共黨壟斷政權,然後提出中國民主何時可落實的問題。

最近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總裁張志剛急不及待充當打手,指摘《議事論事》身為官台節目,公然反共,詛咒特區曾蔭權政權的老闆中共何時壽終正寢。然而,中國民主化,以至香港民主化都是眾多人民的願望,《議事論事》只是反映民氣吧了。

張志剛與所有親中共/權貴人士的盲點,就是不許觸碰中共的獨裁政權,他們與香港以至越來越多的大陸平民百姓的鴻溝便在於,他們漠視現行體制無從處理中共利益集團濫權貪瀆,無從令中共自我完善的困局。假使能夠以非暴力形式,達到政權受監督,真正向人民負責,實是最符合中國人利益。至於中共最終是否被人民唾棄,便只能看它的造化了。東歐也有共黨下台後再上台執政,只是中共及其同路人總不願積極去看民主化的轉變,要死抱政權千秋萬代,把屬於人民的國家黨有化,以至不惜玉石俱焚(以暴力對付人民的抗爭,以指摘製造動亂和國家分裂來嚇唬任何民主化訴求),還生出亡黨便是亡國的無賴邏輯。在中共走上權貴資本主義道路的今天,中共及其同路人的強詞奪理,更形荒唐。《議事論事》的製作人員當然有立場,就是站在人民的一邊說話,這是公共廣播的責任。

官台員工的義無反顧,其實也顯示時代的進步,反映香港民間社會發展漸趨成熟,對社會公義和知情權有所執著。官台雖然千瘡百孔,畢竟扮演著公共廣播的角色,除了要應酬特區政府及權貴外,也要向普羅大眾負責。是非心及向公眾負責的信念,至少存在部分官台人員心中。因此,如六四這類大是大非的議題,特別在二十周年這類「大日子」,有心的港台員工必定渴望有所作為,以突顯公共廣播不可取代的價值,只不過,回歸後不斷自我調節的新聞工作者,沒想到官台員工這次「反彈」來得如此壯烈,因而覺得有點意外。

據聞官台極高層如驚弓之鳥,還頻頻向該節目監製和記者問話,大有悔不當初之意。特區政府找來近年在新加坡和中國大陸等嚴厲管制新聞,及限制言論自由的地區打滾的黃華麒掌管官台,以「奄悶」戰略「陰乾」這個四不像的傳播機構,用意明顯不過。

黃處長此番把關失責,令特區政府曾班子擔驚受怕,相信被上層敲打要進一步收緊編輯政策方針,在所難免。幸好香港還不是大陸,官員不能為所欲為(其實大陸人民對於官員為所欲為已經深惡痛絕,且不時起來反抗,包括反抗中宣部的胡作非為)。但願官台有心人緊守崗位,堅持製作更多以民為本,關懷弱勢的節目,繼續肩負公共廣播應有之義。

七一再出發

六四晚會出席人數破紀錄,身邊好友談起七一也多了一份冀盼。灰記在想,即使有十萬或更多人站出來,中共和特區政府亦早已心裡有數,他們的策略一定是「處變不驚」、「處驚不變」,一於當大家冇到,繼續磨平多數港人政改的意志。

他們說,不是講了最早於一七年普選特首、二零年普選立法會。既然是最早,自然有種種理由可以不那麼早。況且普選在中共眼中是可以隨便解說的玩意,「開國大典」的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由此而衍生的第一部憲法),早已白紙黑字的寫道,人民代表大會(一九五四年成立,理論上全國最高權力機構)由普選產生,幾十年來,何曾兌現。到時候,有心護航的人自然會懂得「創意」地將普選的意義解釋掉(其實早已有人提過功能組別也是普選,以及均衡參與等「高論」)。

所以很多人(包括灰記)從來認為香港的政治改革與大陸的政治改革是分不開的,所以六四與七一也不能分開。曾經有泛民大姐天真地相信河水不犯井水,還說只要對大陸事務保持緘默,不沾手支聯會及六四晚會,中共便沒有藉口干預屬於香港內部事務的政制發展。但事實證明中共不但要干預,而且鉅細無遺,由人大釋法叫停循序漸進的政制發展(即零八年立會選舉不能增加直選比例),以至區議會親中共/權貴陣營的協調。所以這位大姐近年又參與六四活動了。

其實七一的意義不在於只爭朝夕,也不在於為泛民抬轎,而在於顯示本地民間社會的「養唔熟」,不輕易被那些「和諧社會」、「愛國愛港」 、「大局為重」、「復興中華」的強勢意識所壓服。所謂「養唔熟」不外是一種自主的公民意識,況且真正意義的「港人治港」還未落實,必須堅持。這種真正意義的「港人治港」一定與大陸真正意義的人民共和國最終交融。

六四之後,大陸的政治改革進程停滯不前,官商權貴巧取豪奪至令社會矛盾日深,民間的抗爭無日無之,維權事件層出不窮。對維權人士的支援及關注,港人義不容辭;堅持自主意識,堅守中國境內難得的自由空間,對不平之事揚聲,對弱勢聲援(如聲援被港府/地產霸權支配的廣深港鐵路侵奪土地的菜園村居民),也是自命進步人士應有之義。

此乃六四、七一精神的延續,也是對鼓吹「愛港不要批評特區政府」「愛國一定要愛中共壟斷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香港再出發宣言》的回應。

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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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了。您懷著怎樣的心情?您是否有要說的話?此刻,您靜默冀盼,是否感到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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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您難掩興奮之情,因為您創造了紀錄,因為您再次顯現魔幻般的存在,因為在高處望下,這確然是如魔幻般的存在。

您想不清這魔幻般存在的動力,但您確信這存在並不虛無。

您要驅走心中的無力感,因為您還可以如魔幻般存在。您不應讓無力感蠶食,因為在那強制遺忘的國度,依然有人冒著風險,彰顯魔幻般的存在,讓強制者疲於奔命。

在那強制遺忘的國度,他們辦研討會發聲,他們向境外記者發聲,他們到當日被強權謀殺的摯親的公墓拜祭發聲……

在強制遺忘與彰顯魔幻般的存在之間,是一場持久戰爭。您義不容辭對抗遺忘,您亦深知,遺忘的勢力龐大,要顯現如魔幻般的存在,代價會越來越大。

給舔血大教授的公開信

周全浩大教授大鑒

拜讀閣下寫在《明報》的「請從另一個角度去看『六四』」,真是奇文共賞,嘆為觀止。教授赤裸裸的舔血話,非心中無神靈、目中無人道,緊跟中共強硬路線的權力至上者,絕對開不了口。曾蔭權、曾鈺成、程介南、李啟明等那些猶抱琵琶半遮臉的表現,通通被比下去。

「根據中共的說法,當時的黨總書記趙紫陽分裂了黨中央,趙紫陽不肯認真處理學潮問題。至5月,整個北京的氣氛愈加緊繃,學生完全佔領天安門廣場,最後才由鄧小平拍板簽發清場命令,引致震撼世界的「六四」事件。
 
 「從歷史的長河看,中國「六四」事件實為「蘇東波」事件中一個重要環節。……當年聖誔節,柏林圍牆倒塌,戈爾巴喬夫不敢出動蘇聯紅兵到場鎮壓,引致東德倒台。1990年東西德復合,1991年蘇聯倒台,到1990年代中期,俄羅斯一片混亂,國內民不聊生,不少人意會到當年鄧小平在「六四」事件上果敢處理是有需要的。

「……1990年代後期起,美國已有人開始轉移視線,將中國列為假想敵,某些西方勢力不想中國變得富強。於是不斷找些議題出來,拖中國後腿,「六四」事件成了上佳選擇。每年為「六四」舉辦紀念活動,成了外國勢力用以掣肘中國的一個方法。」

教授如此義無反顧地為強硬派的鎮壓說項,相信早已將歷史真相置諸度外,所以蘇聯東歐變天可以用來解釋鄧小平的「英明」。倘若蘇聯東歐依然故我,教授也一定不會認為鎮壓有錯,也會說一聲多虧鄧小平的「英明」起了示範作用,蘇聯東歐才不會變天。此乃先下定論,再拿來證據,所以即使在美國和西方為了經濟利益頻頻與中國打交道,越來越少打人權牌的政治現實下,紀念六四,平反六四只是香港人「一廂情願」的活動,教授依然可以隨意扭曲。

歷史真相,對閣下而言其實無足輕重,因為中共強硬派早有定論。因此,趙紫陽的秘密錄音出現只會是精心策劃,別有用心的陰謀詭計,趙紫陽說些甚麼一點也不重要,因為閣下早已跟隨強硬派將他定罪;所以本地歷史教科書對「六四」輕輕帶過,閣下認為理所當然,上面既已下了結論,還要那麼多真相幹啥?既然連李鵬要寫回憶錄也不讓出版,你們香港幹嘛還要出版那麼多六四書?中央不是已採取了淡化政策,你們要繼嬻講就是壟斷真相!對閣下而言,權力至上,這世界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不過,舔血還舔血,教授始終是教授,不是幹「革命」的人,人命傷亡始終是忌諱,所以說不出鄧小平「殺他二十萬人,保二十年穩定」的駭人話。不過,既然要義無反顧的緊跟中央,學生該死的潛台詞也躍然紙上︰

「在處理事件上,應注意此點︰假若當時能盡早處理,在未有這麼多學生聚集前清場,便不會引起相當傷亡事故……」

寫到這裡,忽然閃過一個問題︰如果當年有浸會地理系學生,不聽話在天安門聚集,然後被打殺,教授會不會也說活該?還是將責任推給趙紫陽,說為甚麼不早趕走他們,要勞煩鄧大人下令軍隊及坦克清場,浪費國家軍備?

學生和人民都是該死的,為甚麼不乖乖做順民?死了便死了,又不是甚麼大人物,年年來紀念幹啥?天安門母親幹嘛要公開悼念死掉的兒女,幹嘛要討個說法,為甚麼不以老子的大局為重?至於你們香港人,今日干涉不了你們,但你們年年搞這個紀念活動幹啥?年年要我們在老外面前丟架,真他X的!

所以教授也跟著說︰「有些人受別人聳動,便年年走出來要「平反六四」。這個又怎會是一個成熟的民主社會呢?難道他們未曾想過,某些外國勢力十分喜歡削弱,甚至顛覆其他政權的嗎?」

教授你真是苦心。不過,教授未免對自己擁抱的政權太缺乏信心了,你推崇備至的鄧小平不是說過,共產黨是罵不倒的嗎?還有,每年參加六四紀念活動的人,不少都反對美大帝英小帝,反對全球化新自由主義的。他們可不高興被標籤成親西方自由主義者。

閣下在中共也走資的今時今日,把一切都看成反共反華勢力的陰謀,未免有點妄想症作祟了,請多多保重!還有,希望你教授地理時不要和你寫文章一樣信口開河,誤人子弟。不過,從文章所見,教授看來並不特別關心他們,尤其那些有正義感、有承擔、敢於挑戰權威的學生。恕在下多言了!

堅決反對美國帝國主義/霸權主義,堅決支持八九民運,以及一切公民維權行動的灰記上

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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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雖不相識,今日卻同步,為了拒絕遺忘,為了拒絕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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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的日子,我們也許不會碰面,也許沒有共同語言,但今日我們堅決同步,向踐踏歷史的人顯示她的尊嚴,向扼殺歷史的人顯示她的頑強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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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古難得的偶遇。她當年作為人大代表,也曾與學生同步,與歷史同步,為憲法原本賦予人大的權力,人大作為最高權力機關的權力發聲,為避免血腥鎮壓發聲。

憲法的尊嚴最終一再被目無法紀,目無黨章的政治老人踐踏。人大代表罕有的還我憲法聲音,與歷史同步的呼聲,很快被槍聲打碎。

今日,如夢魘般的歷史再度碰撞那些當年企圖與歷史同步的人。今日,她早已沒有那名不副實的人民代表身份(轉為更等而下之的政協委員),未知她會否記起當年企圖與歷史同步的義舉?

 

遊行母親

 

她們是屠殺的控訴者,她們的摯愛死得不明不白,有被子彈打死,有被坦克輾斃 。這些母親們的身體雖不自由,但心聲卻非尊權者能扼殺。她們的心聲在同步者中間散發,她們的內心也一定與我們同步。

 

地面社聯

 

 

管他四千還是八千,我們不是一堆數字,我們是歷史的同步者。

只要歷史仍被踐踏,只要歷史仍被扼殺,我們總會在特定的日子同步,捍衛她的尊嚴,彰顯她頑強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