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聲援六四晚被無理拘捕人士聲明

KITTY TO 拍攝

香港的警察真的越來越像大陸的公安。他們不敢跟大陸的同行一樣肆無忌憚,是因為當年香港人「反貪污、捉葛栢」運動,促使港英政府正視殖民地的貪污腐敗問題。香港人的本土意識,加上年輕一代受進步思想影響,令港英不得不回應港人的關注民生及民主自由法治訴求,在不影響其殖民管治下,作出改良。香港今日的法治和「民主」自由並非自然而來,是經港人爭取逐步形成,而且是極不完整的。例如沒有觸及建立對基層市民、工人有利的政經制度等問題。

英國佬走了,在中共政權越來越倒退及明目張膽干預香港內部事務下,由港殖民地到中共政權下的中國領土,這批原來沒有政治理想,只懂服侍老闆的殖民地精英政務官,其掌握的管治機器越趨「大陸化」最自然不過。關鍵仍是港人是否堅持進步,當年反對港英殖民政府的倒行逆施,今日反對特府的親財團權貴思維管治,以政治檢控阻嚇示威人士。

昨晚一群早前反財政預算案遊行後被警方拘捕,被要求不斷繼續擔保的示威人士,於「六四」晚會後遊行往北角警署宣布不再續保,一是警方正式落案起訴,一是正式結案。但警方卻「玩嘢」,製造混亂。這個聲明就是反駁主流傳媒,遊行人士阻塞交通警方清場的例牌報導(另外社運人士陳景輝亦在網誌上寫了《「阻塞」還是「被阻塞」?六四晚北角遊行記》)

「聲援六四晚被無理拘捕人士聲明」(原載於《獨立媒體》)

抗議政治拘捕
堅守人民尊嚴
聲援2011年6月4日晚於英皇道被捕之示威人士
聲明:

廿二年前,一群學生、市民於北京為了民主和反貪腐,勇敢反抗、壯烈犧牲。
廿二年後,一群香港市民,因為反對不公義的財政預算案、不公義的資源分配制度、導致貧富懸殊的制度,走上街頭,卻被二次無理拘捕。

我們十分憤怒!

五十多名市民決定集體往警署棄保
2011年6月4日,於本年3月反財政預算案遊行中被拘捕的113人當中,有五十多名市民決定往北角警署表示取消保釋,以示拒絕政府以不斷要求被捕人士續保來達到白色恐怖的自由(一直續保的朋友參加遊行示威的風險會大增)。這五十多名市民不惜以在警署被拘留兩天,以示維護人民的自主──這既是他們維護自己的權利,同時也是維護社會上不同人的相同權利。

警方出爾反爾 違反君子協定
該五十多名市民,連同其他市民一行約二百人,在維園的六四紀念晚會之後,一起遊行去北角警署。本來,在開步之前,已與警方協議,遊行隊伍會沿英皇道到健康東街轉彎,但,仍未到達健康東街,警方忽然在電廠街截路,企圖迫遊行人士走到行人道上。

警方製造交通擠塞
最荒謬的是,遊行隊伍一直和平地慢慢向前走,到了離北角警署只有十分鐘路程的地方(仍未到警方自己同遊行人士協議的地點),就開始攔截示威者,令到本來無問題的交通開始堵塞。在約一小時後,警方實行大包圍大拘捕,將數十名在馬路上的示威者抬上警車。其實,事實上,今晚見到英皇道的車輛其實很少,本來東西行的巴士都在遊行隊伍旁邊經過,交通十分暢順,直至警察不讓遊行人士前進,交通才擠塞起來。這次事件,很明顯是警方故意製造交通擠塞,希望公眾對遊行人士存負面印象。

竟逮捕行人路上的聲援人士
然後,連在行人路上聲援、圍觀的市民也遭逮捕。

我們十分憤怒:警方截路時不是要求遊行人士上行人路嗎?到頭來,卻拘捕在行人路上的人,而且拘捕時,遊行人士、圍觀、聲援的市民,都不加以分辨地拘捕!
這會令到日後人們見到遊行都要走開,這令到遊行人士的訊息無法傳達,實為打壓言論自由。

浪費警方人力  浪費市民公帑
整個棄保行動,若按原定計劃進行,只要兩、三個小時,就可以完成,但現時因為警方打壓而用了一個通宵。我們對這種浪費公帑的行徑,予以讉責!


堅持原則 更遭打壓
我們認為,警方這樣做,很明顯是因為五十多名市民不惜以被拘留兩天來彰顯港府政治拘捕之荒謬,挑戰了港府和警方的權威,才會遭受如此苛刻的對待。這次政治拘捕,揭穿了港府逐步打壓言論的計劃,也更突顯了港府對無所畏懼、堅守原則的市民的恐懼!結果,雖然警方激烈打壓拘捕大量示威者,但,無阻今晚末被拘捕的人士,按原定目標陸續進入北角警署進行棄保行動。

作為一個人,面對如此嚴酷的社會環境,我們必定要更努力地維持自己的尊嚴、自己的權利!

因此,

我們在此,強烈抗議:
抗議香港政府白色恐怖

抗議警方濫權 
抗議無理拘捕

並且,我們強烈呼籲香港市民:
反思今次棄保行動對抗白色恐怖的意義,

看清楚港府的真面目;
認清香港社會一直之不公義,包括貧富懸殊、地產霸權;
反對政治拘捕;
維護每個人表達意見的空間; 
維護公共空間作為一個人民自由表達的空間;
留意各民間獨立媒體的報導。

北角警署外的聲援人士及當晚的行動者
2011年6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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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聲明乃北角警署外六、七十名市民經來回反覆討論後共識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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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的道德缺失與天安門母親的堅毅

這裡要講的當然不是人民幣應否升值的問題,而是人民幣被用作解決政治缺失的問題。「多少錢可以解決?」這是北京某公安分局領導今年向某「六四」死難者家屬說的話。這個「開價」被該「六四」難屬斷然拒絕。死難者家屬組織「天安門母親」有三大訴求︰「真相、賠償、問責」。除了錢,那位公安分局領導都說不好辦。攫取人民公有資產,以金錢及武力維繫政權的中共,企圖以錢擊破「天安門母親」的團結及相互扶持,註定不奏效。因為她/他們一起同行,不是為了被錢收買,而是為了中共最欠缺的公義和問責。

對於官方非正式私下個別約談難屬,「天安門母親」回以名為「不容褻瀆『六四』亡靈、不容損害『六四』難屬的人格尊嚴」的公開信

「在我們已知的203位死難者中,有一些是在抗議軍隊實施暴行時被活活打死的;有一些是在搶救傷員和搬運死者屍體時被擊中倒地的;有一些是在居民區的胡同或街巷裏被戒嚴部隊追殺的;有一些是在居民樓的家中被戒嚴部隊的亂槍殺死的;有一些是在現場拍攝照片時被射殺的……。經我們反覆查證、核實,在目前已找到的死難者之中,無一人有任何暴力行為,他們均屬於那場運動的和平示威者和和平居民。……

「二十多年來,我們為了死者受損害的名譽,為了安撫他們至今未能安息的靈魂,進行了堅持不懈的艱難抗爭。在以往的歲月裏,我們曾多次致函人大常委會,要求對死者在「六四」事件中被無辜殺害做出認真負責的交代。我們還特促請人大常委會改變漠視民意、對難屬們的呼聲置若罔聞的態度和做法,就「六四」事件受難者的問題同受難親屬進行直接的、有誠意的對話。但是,我們的要求始終沒有得到答覆。……

「……我們可以採取先易後難的原則,對一些存在重大分歧,一時無法取得共識的問題——比如對『六四』事件的定性——可以暫時擱置爭議,首先解決一些涉及受害人基本權利和切身利益的問題。這些問題包括撤銷對『六四』受難者和受難親屬的監控和人身限制;允許死難親屬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公開悼念自己的親人;政府有關部門對一些生活困難的受害人實施純粹人道性質的救助……等等六個問題。這個補充決議不是沒有原則底線的。其底線就是:不容褻瀆『六四』亡靈,不容損害『六四』難屬的人格尊嚴。今天我們在這裏再次重申:所有事情都可以商量,唯有這兩條沒商量。

「我們要求與政府對話的大門始終是敞開的。凡事總是開頭難。為體現政府方面的誠意,它應該派出或委託負責任的相關部門來談,而不是指派平日裏監控、跟蹤我們的公安、國保來談,這樣做『名不正、言不順』,徒費心力。為體現對話的廣泛性,我們希望不是個別交談,而是政府多找一些難屬來談,不是一個,不是二個,而是三個、四個甚至與難屬組成的對話團來談。我們希望不是私下溝通,而是公開對話,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談,有什麼問題都放在桌面上,不掩蓋事實,不掩飾分歧,力求對死者負責,對歷史負責。我們並不幻想『六四』問題的解決一步到位,要談,就踏踏實實地談,談一項,落實一項,最終達成一個一致或基本一致的結論。

「今年年初以來,中東、北非很多國家爆發了爭取自由、民主的示威抗議,中國政府把這些風起雲湧的抗議活動統統說成是『動亂』,絕口不提要求『自由』、『民主』。為什麼?這是出於恐懼。他們懼怕中東、北非的事態蔓延到中國大陸,擔心在國內勾起類似『六四』這樣的事件。由此,他們收緊了對於民間社會的控制、鎮壓,以致中國的人權狀況嚴重倒退;尤其是今年2月以來,更倒退到『六四』以來最糟糕的狀態。中國出現了『六四』以來最強硬的時期,全國上下變得鴉雀無聲。正是在這種嚴峻的背景下,偏偏出現了公安部門與個別『六四』難屬的私下溝通、對話,這豈不是一樁咄咄怪事!」

在強權高壓下,「天安門母親」的堅毅與沉著,以及她/他們二十二年來所承受的苦楚,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今天,在政治嚴重缺失、道德淪亡的內地,有她/他們的默默堅持,以及其他維權人士的據理力爭,對不願馴服於中共政權的香港人有著重要的激勵作用。正所謂唇齒相依,莫過於此。因此港人對「天安門母親」及維權人士的支援亦義不容辭。

從《蘋果》得悉有香港義工探望了一些難屬,帶去港人對公開紀念「六四」的堅持,帶來難屬感言。在風雨互相支持。八十四歲,患重病的李雪文終於放下心理包袱,把兒子的袁力的遺照放在廳中憑弔而不致情緒失控。義工拿出白紙,請她寫點東西給香港的年青人,她和九十二歲的丈夫認真地商量了二十分鐘,寫上︰「心中有愛,相信人性光輝,有社會責任感,勇於擔當社會。」義工感動得哭了出來。但這幾句肺腑之言,那個強硬的政權,那些硬了心腸的「維穩」人員又聽得進嗎?

跟著李雪文看了義工帶去的去年報道維園燭光的報紙,轉告其他難屬,香港有這麼多人舉起燭光,說這是很大很大的鼓勵。

另一位難屬徐珏在白紙上寫道︰「我不但希望國家在經濟上要興發達,更希望在政治上向世界自由民主的先進潮流勇往直前!我們渴望像小鳥一樣自由翱翔。」

天安門母親的留言不需要甚麼大道理,已充滿力量。她們和她們的子女的踐行及犧牲,是大家每年燃點燭光的理由,是大家前進的動力,不管維園的場面如何形式化!

「失落」於「後司徒華」時代?(1)

一月九日,官台《城市論壇》以「司徒華情繫公民社會 公義夢前景細算思量」為討論題目 ,「總結」一星期的司徒華悼念活動。不過,還有跟著來一月底的追思儀式,以及下月維園的悼念集會,而相信今年的「六四」燭光晚會,司徒華依然會被提起,跟「六四」死難者一起被哀悼。

灰記雖反對英雄、領袖崇拜,但也明白香港人作為主體,很多人都在尋找屬於自己的標誌性事件和人物。司徒華在近幾十年來香港的歷史進程,發揮過他的作用。他臨終前大半年,重病纏身,仍堅持在「六四」燭光晚會的台前,以支聯會主席身份,在眾人簇擁下,完成那個一年一度「祭英魂」的儀式。體諒老人家的同行說,「六四」和支聯會是老人家的心結,是支持他生命最後時刻與頑疾拼鬥的動力。

灰記當時沒有同這位同行說出心裡話,亦是多年參與「六四」晚會的感受,就是覺得這些儀式充滿「封建中國特色」,台上的發言也多乏善足陳。倒是晚會播出那些身在大陸高壓環境下的異見人士的錄音講話,更讓人有所思考。灰記當然明白,香港人需要這種「集體治療」,特別在中共越來越高壓的氣氛下,這種「集體治療」對不少人是重要的。灰記亦了解,主客觀原因下,支聯會與司徒華先生掛了鉤,大家認定/接受那個祭祠儀式,「捨他其誰」。

這種「集體治療」儀式當然會繼續。然而,老人家已離去,也不再是那麼回事。所謂「將軍一去,大樹漂零」,中國人總寄望站在「領袖」的後面搖旗吶喊,沒有了一個終身「領袖」,支聯會何去何從?副主席李卓人在《城市論壇》再次提出,要繼承華叔的遺願。但爭取民主自由是千百萬人的公眾事務,並非幾個民主代表的「終身榮譽事業」。何況在民主道路上,司徒華「路線」亦有不少值得商榷的地方。

灰記以為,支聯會從來就應該是一個全民組織,屬於每個關注民主自由的人,為的是支援內地的民運,為中國實現民主盡一分力。而香港的民主進步,亦是實現中國民主的一部分。不過,司徒華生前說過,狗尾(香港)動不了狗頭(中國)。說出這樣話,當然是基於他多年與中共以至殖民前後的港府的交手經驗,認識到香港彈丸之地的局限。然而這種認識,加上務實/實用的處事哲學所形成的保守主義,對比今天年輕人所講雞蛋碰撞高牆的理想主義,中間又有多少調和的空間?

記得當年,支聯會成立前,關注內地學運民運的人都曾利用各自己的方式表達。最早出來表態支持學運的是「四五行動」,當年「五四」,港人罕有自發在遮打花園舉行晚會,表達對內地民主事業的關注。這均是以司徒華為首的香港民主派未表態前的民間聲音。這足以證明不需要民主派代表,民間也有很多人會自發行動,無所謂誰繼承誰,亦無所謂誰領導誰。

支聯會成立過程的爭論,將來歷史會有公論。但有人希望壟斷這個組織,排斥政見不同人士則是鐵一般的事實。已故的托洛茨基主義者吳仲賢,前公務員工會的主席黃偉雄,當年便曾被排斥。總之,容納異見、平等討論、尊重公平開放規則的民主作風,在香港的民間組織和政黨,並不見普遍。這是參與社運及從政者仍需努力之處。

李卓人在《城市論壇》說要繼承學習司徒華,同場的陳景輝補充說,要繼承學習他的優點,也要警愓他的缺點。灰記補充,司徒華的缺點也是中國傳統的通病,「鞠躬盡瘁,死而後矣」,就是不放權,不放心,幕前幕後也要發揮「餘暉」,往往造成「人亡政息」的「危機」。

李卓人這位中年人則指,現在的年輕人快閃、即興,沒有決心、耐力,對組織事務這些細水長流的活兒不感興趣,應該向「華叔」多多學習。灰記作為跟李卓人同代的中年人,對他的說法同意也不同意。即興、快閃,其實並非只是年輕人的通病,而是電子資訊時代的標誌。由中年人掌控的傳媒不知多麼貪新棄舊、即興快閃。而由中年人掌控的政黨組織不也在迎合這種貪新棄舊、即興快閃的傳媒生態嗎?不知多少政客議員,只著眼於傳媒鏡頭/錄音筆記下的極速時間。反而不少80後並不著意討好主流傳媒。

另外,資源也是是否能「艱苦卓絕」的一個主因,特別年輕人缺乏資源,一是加入傳統的民間組織/政黨當跑腿,要另起爐灶並不容易。

當然沒有人會否定在七十年代港英仍高壓的時候搞抗爭,需要高度組織能力、策略和勇氣,一旦有組織有資源,便可賴以長期抗爭。但正如陳景輝說,上一、兩代的運動者,以司徒華的「狗頭狗尾」論為代表,可能因為有鑒於今天對手,特區政府背後的中共的強大,只覺希望守成。就如司徒華生前經常說的,只能期望香港民主自由不會倒退,而忽略了時代的轉變,年輕人在新自由主義全球化的衝擊下的反思和回應。

以「反高鐡」為例,看出年輕一輩的創意新思維及動員力,反而傳統民間組織及政黨陷於被動,那些泛民議員是在「反高鐵」的青年「鞭策」下才有所表現。只是,這場運動不能促使泛民組織、政黨及新一代的對話合作,把香港公共議題深化,逐步改變香港人固有的「自由市場」價值觀,認清資本主義不可調和矛盾,以及任何危機最終只會轉嫁於普羅市民、工人身上的現實。

這個不奇怪,司徒華有份創立的民主黨其實是一個資產階級政黨,走的是中產路線。政府賤售公屋資產給領匯,其實就是一個全球化下,政權及資產階級勾結,以私有化形式,奪取市民的公共資產。民主黨所代表的中產「自由主義」者,迷信私有化,迷信在市場競爭中「自力更生」,因此跟建制派一樣,支持公屋資產私有化。今天大家均看清楚,公屋小市民和小商戶的利益被犧牲掉。民主黨以往亦不贊成訂立最低工資,也是因為盲信自由市場經濟。

同樣地,年輕一代反權威當然應該支持,怎可以一邊反對特區政府及中共的權威,一邊在運動上要「尊師重道」。當然,反權威到了一個極端,可能變成不信任任何組織架構。面對強大的政權力量,沒有組織分工,很難作「持久戰」。

問題是新時代的組織形態如何能落實民主參與的原則?這是很多左翼人士至今還是爭論不休的課題。司徒華所處的年代,是國共在港鬥爭的年代,而國共兩黨均受列寧式政黨組織的影響,先鋒黨領導「群眾」,「民主集中制」,一句話,依然覺得「群眾」落後,需要黨領導一切,黨內需要領袖或領導層統領。這種政黨組織形式的禍害,不用灰記再覆述。

灰記以為,既然城市論壇題目點出了公民社會四個字,新時代亦應以「告別領袖,公民平等參與」作為抗爭的新標誌。

 

 

 

 

堅毅的燭光

在黑暗中, 您企望溫暖著心。

在黑暗中,您企望不會孤寂。

廿一年來,您守護著那一夜,守護著靈魂,不讓其沉淪。

廿一年來,拒絕沉淪的詩句,敲打靈魂的詩句,煉獄消滅不掉的詩句,有您默默聆聽。

那闖過悲傷的平靜,透過低迴的語調,透過朗讀一字一句,引領您回到那一夜。

您不是為了凝固那一夜,詩篇也不是為了凝固那一夜。您是要跨越那夜,詩篇也是,廣場上的母親也是,廣場上的繼承者也是。

為此,悼念、回憶、書寫、行動……要直面摧毀那夜的兇手,要直面專橫。為此,要承受被監禁、被壓制的暴力。

廿一年來,專橫與暴力繼續狙擊,為的是埋葬那夜,埋葬那夜的理想。

廿一年來,您在小島牽掛著,守護著。但您不曾冒過風險。您在等待,但伴隨等待的無力感,正侵蝕著您。

然而,廣場上的母親在感激您之餘,也預告了專橫與暴力,在廿一年過後,正向這小島進發,要冷凍您的溫暖,迷糊您的方向,讓黑暗吞噬一切。

廿一年來,您的堅毅未受考驗,您只能求得心安。這夜過後,你會否思索如何跨越那夜,直面專橫與暴力,為付出堅毅的代價作好準備?

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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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了。您懷著怎樣的心情?您是否有要說的話?此刻,您靜默冀盼,是否感到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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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您難掩興奮之情,因為您創造了紀錄,因為您再次顯現魔幻般的存在,因為在高處望下,這確然是如魔幻般的存在。

您想不清這魔幻般存在的動力,但您確信這存在並不虛無。

您要驅走心中的無力感,因為您還可以如魔幻般存在。您不應讓無力感蠶食,因為在那強制遺忘的國度,依然有人冒著風險,彰顯魔幻般的存在,讓強制者疲於奔命。

在那強制遺忘的國度,他們辦研討會發聲,他們向境外記者發聲,他們到當日被強權謀殺的摯親的公墓拜祭發聲……

在強制遺忘與彰顯魔幻般的存在之間,是一場持久戰爭。您義不容辭對抗遺忘,您亦深知,遺忘的勢力龐大,要顯現如魔幻般的存在,代價會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