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的風骨?

究竟有沒有讀書人的風骨這回事?灰記在想。

近日港大因李克強到訪所引發的警方濫權事件,徐立之的表現成了很多朋友討論的焦點。此事也令灰記想起六十年代美國校園被軍警入侵,向反戰的學生們進行鎮壓。不知當時這些大學的校長們有否為了保護學生,向政府說不?灰記又想起「五四」時代保護學生的北大校長蔡元培,和台灣戒嚴時代保護學生的台大校長傅斯年,究竟他們是傳統還是例外?

身邊的好友對徐立之這位長期在象牙塔內生存的高級識份子(其實那一位大學校長不是),好像流露了幾分諒解,說他在校內是最高領導,很少接受學生的挑戰,又缺乏與政權交涉的經驗,於是在事發前固然沒法知道警方的部署,事後也沒有經驗去回應,成了一塊戰靶。

灰記提醒好友,身為大學之首,關鍵時刻便要表現出應有的風範,如果「讀書人的風骨」,「大學的自由風氣」這些人們經常掛在嘴邊的說話有任何實質意義的話老實說,大學校長和高層是既得利益者,保持與統治者良好關係十分自然,全世界皆然。在大學越變越商業化和庸俗化的今天,要徐立之可以如蔡元培或傅斯年一樣,有足夠的政治敏感和政治勇氣,可能是對他不切實際的期望。

蔡元培當年面對的是北洋政權,處於列強企圖操控中國的艱險年代,要保護反政府,反列強侵略的愛國學生,要承受的風險可想而知。傅斯年面對的是敗走台灣,充滿挫敗感和疑懼的獨裁者蔣介石,要保護不滿獨裁統治的學生所承受的風險亦非同小可。他們的修養和視野,是這一代只顧籌款及爭排名的大學領導望塵莫及的。

然而,在一國兩制未完全正式宣布滅亡前,香港的校長們要捍衛大學的自由,要保護學生的表達權利,其實風險遠比蔡校長和傅校長所處的年代為低。為何徐立之表現得如此窩囊?究竟要求警方道歉,全力支援被警方欺負的學生透過司法程序向當局討回公道,如此基本的補救措施為何如此困難?為何校長偏偏想不到,講不出來?這次事件突顯政權為了顯示權力的「威勢」(其實是傲慢),無孔不入,無所不用其極的作法,徐校長下不為例的息事寧人作風,不能阻止這種權力歪風。他是如好友所說,長期處於象牙塔的「幼稚天真」,還是不敢得罪權貴,特別是中共權貴的謹小心態?其實無論前者或後者,都顯示香港校長們的可憐。

要知道,香港大學校長不敢面對權力,或向權力獻媚並非始自徐立之。2000年,同一所大學便發生過鍾庭耀事件。當時的校長鄭耀宗及副校長黃紹倫,為了討好董建華,在董的私人助理路祥安要求港大停止對董建華和特區政府的民意調查(因為董政府民望偏低)時,不是捍衛港大的學術自由,即維護做民調的學者鍾庭耀,而是聽命路祥安,向鍾庭耀施壓。鍾庭耀無奈將醜聞公開。最終在公眾壓力下,鄭耀宗和黃紹倫被迫下台。

當然捍衛校園自由及學術自主不力的不只港大,中大也「同病相憐」。現在「貴為」全國政協委員的前中大校長劉遵義便是一位爭議性人物,其爭議性不在於在政權壓力面前不能挺直腰板,而是主動向權力獻媚以及主動破壞校園民主和自由。

董建華是公認糟糕的管治者,也沒有任何公認的成就,中共為了補償他提前下台,賜給他一個政協副主席的銜頭。這個劉遵義也跟著頒予董建華榮譽博士,引起很多校友不滿,二千人聯署反對,學生亦到場抗議;中大學生報情色版被社會保守輿論狙擊,校方不是維護學生的表達自由,而是在淫審處未作裁決之前,率先發出警告信予12位中大學生報編委,在受到輿論指責之後,又改口稱之為「勸戒信」。學生報在面對淫審處的覆審以及後來的司法覆核中,均沒有得到校方半點的支援。學生報在高院裁決獲勝後,校方仍然拒絕撒回該警告信;校內各院院長,以往由院內成員推選產生,劉遵義改為校長委任,又削減校董會及教務會非學校行政人員的數目,取消學生代表,旨在強化校方高層行政人員的權力,及消除學生代表的聲音。這些舉措,在在都看得出這個大學校長思維與專權統治者一脈相承。

而去年中大學生會欲永久安放民主女神像於中大校園,被即將退休的劉遵義反對,更顯這位讀書人缺乏風骨,只懂向中共獻媚的心態。他的繼任人沈祖堯表現亦十分閃縮,中大校方與學生現仍就民主女神像的安放地點爭持中。

此外,現正推動港大持續進修學校院升格為大學的李焯芬教授,正為政府當局力推「德育及國民教育科」為必修科,而「德育及國民教育科」課程指引的奴化意圖已被不少中學老師及學生洞悉。然而,李焯芬和教育局的官員想法一致,覺得教師和學生的憂慮多餘。除此之外,在全球對核能的安全大大考憂慮的一刻,李焯芬卻為大陸當局的核安全問題說盡好話,完全看不見大陸腐敗的官僚體制下,層出不窮的妄顧大眾安全的事故,也說明高級知識份子與政權同流的「迷失」。

因此,徐立之並非孤立事件,而是香港這群高級知識份子的集體現象。至於為何有蔡元培及傅斯年等的典範,灰記只能猜想,「五四」的時代號召,對當時的學生和知識份子有著很大的影響,所謂「偉大的時代」出現「偉大的人和事」。由殖民地到現在的香港,教育一向只強調實用,缺乏理想,中、小學是填鴨式教育,大學也沒有甚麼宏大的願景。到了今天,大學則更淪為職業訓練所,在如此功利物質的世代,大學的學術自由和表達自由的意義更變得虛無。

話雖如此,徐立之和那些大學校長們的表現,之所以引起社會如此大的反響,證明社會對知識份子/讀書人還是有一定的期望,至於這是否一種對他們的錯愛,已是別話。

從五四到五一六

五月四日,社民連搞了一個名為「由五四到五一六」的造勢晚會,估計有二千多人到場。

顧名思義,五四時代所追求的民主與科學,特別是民主,依然在中國缺席。五區變相公投,是在中共專制下,香港人民對民主追求的一次科學性表態。有甚麼比一人一票更科學,更全面,更具代表性?辭職議員呼籲一百萬人出來投票,顯示人民對落實普選,落實民主政制的決心。

另一邊廂,港區人代鄭耀棠,這個中共奴才,奉主子之名,搞了個「政制向前走大聯盟」(其實是向後走),聲稱有一百六十萬人簽名支持政制向前走,不知當中有幾多水分?其實甚麼叫支持政制向前走?盡快落實雙普選以及廢除功能組別算不算向前走?這個「向前走」真的十分吊詭,完全不講怎樣向前走,走到那裡,連贊不贊成政府的政改方案也不敢明言,如此「含糊」的表態,即使簽了等於白簽。不過,在背後操作的中共沒有白簽這回事。

同在五月四日,中聯辦副主任李剛,在一個毫無研討氣氛的研討會上說︰"政制向前走大聯盟"收集到的"支持政制向前走"街頭簽名和網上簽名總計160餘萬。日前,據最新民意調查顯示,有55%的受訪市民接受政府提出的2012年政改方案,有六成受訪市民認為立法會應該通過政府提出的政改建議方案。這些都充分說明香港社會主流民意是希望政制向前走的。

灰記不必去質疑,由中共外圍機構一國兩制研究中心那個八百多市民的訪問的代表性。灰記只想挑戰李剛及其所屬的中共,如果你們真的如此尊重民意,為何不就這個如此重大的議題,讓市民正正經經投票,看投票結果辦事?《基本法》沒有公投二字不等於不可以製定公投機制。

內地學者茅于軾原載於《同舟共濟》2010年第五期,名為「全社會必須恢復講理的風氣」的文章,講到政府必須講理才可以減少民怨及矛盾。灰記引述他的結語︰「的確,两派談判未見得總能達成協議,所以必須有最後的不動武的解决辦法,那就是通過全民投票解决問題。比如决定國家領導人,往往两派相持不下,那就由投票解决。有了這樣一套規矩,社会就能講理,就一定能穩定,民怨也就沒有了。」

灰記認同茅先生肯定民主政制的鮮明態度。若果不想訴諸武力,便只能透過選票解決一些關係每一個公民的問題,例如香港現在陷於死胡同的政制爭議。中共及特區政府沒有魄力提出讓全民投票解決問題,當公、社兩黨以五區辭職,推動變相公投,他們卻又出盡八寶,包括擺姿態與「普選聯」溝通,以達至打壓和杯葛變相公投的目的,如此不講理的態度,又怎會是尊重民意的表現。其實不尊重民意的人,不管她/他來自建制或甚麼陣營,歸根究底,是對人民的不信任。

中共及建制陣營經常掛在口邊的說法是,政制向前走一步,香港人便可以創造條件,達至最終的普選。但這種糖衣毒藥,明眼人不會受騙。正如著名文化人陳雲在五月五日《蘋果日報》標題︰公投解毒的訪談所言,「普選時間表不是掌握在北京手上麼?何解又要香港人「為普選時間表創造條件」?邏輯學上,條件是既定條件(given conditions),是毋須再「創造」出來。普選的既定條件就是《基本法》的憲法,寫明了的,還要創造甚麼?要創造條件,就是條件不存在了,《基本法》是一紙空文了,也許這才是中共對待憲法的心態。……」

這不是也許,是的而且確。中共通過第一部憲法後,便附加「說明」,謂法院不能解釋憲法,實際是中共說了算,即憲法上所訂明人民所享有的基本權利全屬一紙空文。

五四運動催生了民主意識和獨立思考精神,也催生了中共。中共掌權後背叛了五四精神(看今日大陸和香港官方如何藉紀念五四,貫輸「愛國」「思想」,實質是愛黨的奴化教育便知)。所以正如造勢晚會的短片所言,五一六是繼承五四運動,以至八九民運追求民主和獨立思考的運動,對香港以至中國大陸均有著深遠意義。

萬世師表禮義廉

好朋友轉貼了內地著名博客韓寒的文章《感謝你,孔子》。灰記讀到主旋律電影《孔子》,雖然得到大陸官方保駕護航,強制受歡迎的西片《阿凡達》落畫,消除競爭對手下,依然被觀眾唾棄,慘淡落畫的消息,感覺不錯,至少替韓寒這位有主見的年青博客高興,為內地官方不再能一呼百應,或利用行政手段為所欲為而高興。

內地官方是否單純為了《孔子》而強迫《阿凡達》讓路?不得而知。《阿凡達》在官方眼裡也許還有製造不穩定因素的內容(例如外星原住民為了土地的抗爭,實在與大陸無日無之的平民反抗官方圈地行動,有太多相似之處),因而要腰斬,以減少「惡劣」影響也未定。

至於電影,灰記曾打算到戲院看一看,但能抽空時好像電影也在無聲無息中落畫。港人娛樂至上,對這類「歷史人物」電影缺乏興趣也應是意料中事。遠走荷李活,成為「國際巨星」之後的周潤發,越來越失卻魅力,已難力挽狂瀾了。

灰記要看《孔子》,除了那丁點未息的「發仔」情結,也還有孔子「情結」夾雜其中。童年灰記就讀孔教小學,每週有經訓課,內容大多已記不起。最記得是經課老師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先生,喜歡施行「拷稜角」的體罸,灰記亦曾被他「拷打」過太陽穴,痛得眼淚直流。

不過,老先生也非鐵板一塊,心情好時會講一些孔子軼事,例如孔子辯不過口才好的學生,便著其他學生擊鼓而攻之。灰記對這個故事印象最深刻。當然他的有教無類,他與學生相處的人情味,令灰記認為這位「萬世師表」也有可親近之處。灰記長大後也知道,春秋戰國時代是中國古代人權最高漲、思想最多元化的時代。

灰記倒不奢望這套電影能把這個被歷史「嘲弄」的人物「還原」,讓歷史說話,因為明知孔子之所以被選中,是因為其「忠君愛國」思想可以再次被利用,同時,孔子/儒家思想在對對岸以至海外華人社會也有一定的影響,有助大陸的統戰需要;也明知今天手上剩不了多少意識型態工具的中共執政集團,除了壓制異見,特別西方自由民主思潮,便只有中國傳統文化可銷售,因此不惜無聲無色的打倒昨日之我,將一個曾被他們狠批的歷史人物「美化」。

灰記想的是「憑弔」,「憑弔」孔子所代表的儒家思想,如何因為政權的需要,而被恣意扭曲。二千年前董仲舒扭曲儒學,生出君權神授,皇帝乃天人合一的天子的擦鞋話,還要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為了服務尊制君主,陷孔子、孟子等於不義,因為春秋戰國時代的孔孟學說,不盡是愚忠,也有民貴君輕的觀念(孟子比孔子進步)。

無論如何,二千年來,中國人擺脫不了專制主義的夢魘,發展成專為帝皇服務的儒家思想,講求愚忠愚孝,講求血緣的宗法制度,講求大一統思想是罪魁禍首。當然,統治者利用法家的酷刑以及陰謀詭計也是中國人成為順民的關鍵。

所謂腐儒、吃人的禮教、中國歷史不應只是一部帝王將相史,在推翻滿清前後,特別受西方思潮較大影響的民國時期,就有人起來批判以儒教為主的中國傳統文化,五四運動就是反傳統的運動。五四運動提倡科學與民主,也孕育了左翼思潮和中國共產黨。

有趣的是,當中國的進步人士起來批判儒家傳統文化時,殖民地香港的總督,懂中文的金文泰卻大力提倡儒學,為英國人在香港的統治服務。四九年以後,大量儒家學者走到香港,或台灣。儒學在香港有生存空間,中國傳統文化在這個殖民地,特別在新界地區得以傳承。

在大陸,儒家思想被執政共產黨猛烈批判,可惜代之而起的不是五四時代所鼓吹的科學與民主,而是更嚴酷的大一統觀念。毛澤東揚棄儒家的迂腐,卻將法家的陰險殘酷、以及專制獨裁的斯大林主義,發揮得淋漓盡致。代價是在沒有天災,沒有戰爭的時期,餓死幾千萬人,代價是兩、三代人的思想封閉,道德淪亡。

毛澤東其實沒有完全「揚棄」孔夫子,必要時便利用孔子鞭打黨內同志,手法當然是抹黑孔子。林彪不滿毛澤東,推翻毛澤東不果出走蘇聯墮機身亡後,毛指使「四人幫」展開「批林批孔」運動,把兩個完全不相干的人物擺在一起,目的是進一步打擊已身患絕症的周恩來。灰記那時讀初中,小息時貪玩,在黑板寫上「批林批孔」,更有同學寫「周恩來是孔老二」,不知專制政治之陰暗殘酷。

今時今日,共產黨統治集團不敢揚棄毛澤東這塊招牌,因為他們擺脫不專制思維。但在思想道德真空下,不得不再「回到」中國傳統文化的禮教秩序,求助「孔老二」,因為他們已記不起孕育過他們先烈的五四精神,或者覺得五四的批判、質疑、反叛精神對統治者有害無益。

說到批判、質疑、反叛,香港的網民倒能活學活用儒家禮教。有看新聞的人一定知道灰記說的是民建聯T恤事件。由黃毓民的「民建聯最無恥」口號,到網民設計的「民建聯禮義廉」T恤,香港這個中共地下黨以及未來執政黨,受盡反對者的冷嘲熱諷。本來,政黨及政治人物受罵,在民主自由的國度是司空見慣的事,接受民主冼禮的政黨及政治人物都會把這些辱罵看成理所當然,正所謂有則改之,無則嘉勉 ,這就是民主胸襟。

HYSTER的照片

然而,面對網民的T恤攻勢,民建聯竟按耐不住,向海關告發,說網民侵犯他們黨徽的版權。灰記不知特區政府是否怕得罪這個建制「同盟」,還是受這個「同盟」以及這個「同盟」背後的勢力影響,越來越容不下異見、多元聲音,果然前往沒收這批T恤,不管法律上會有爭議,不管這涉及言論創作自由。

從大陸官方迫令《阿凡達》提早落畫,讓路《孔子》,到香港政府干預網民運用孔子「教誨」︰禮義廉恥,諷刺建制政黨民建聯的表達自由,官方與建制的舉動沒有多少效果。大陸觀眾懶理《孔子》的官方祝福,一於冷待電影,香港在政府執法後,民建聯禮義廉(即無恥)的T恤廣為人知,還出現爭相購買的情況。無他,民智已開,人權、民主、自由的種子終會在中國人的土地開花結果(註)。

註︰台灣的人權、民主、自由建基於抗拒中國大一統主義之上;香港未有民主,人權和自由建基於殖民統治者為光榮退出的設計,基礎不穩。

中式五四情結

據報中國官方「擴大」紀念五四九十周年。「擴大」其中一個環節是胡溫到大學見見學生,循循善誘一番。

中共黨總書記胡錦濤對青年學生就有如下期望︰「希望全國青年學生把愛國主義作為始終高揚的光輝旗幟,把勤奮學習作為人生進步的重要階梯,把深入實踐作為成長成才的必由之路,把奉獻社會作為不懈追求的優良品德,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征程上譜寫出更加輝煌的青春樂章。」

Well, 灰記一向認為共產黨販賣愛國主義是一種墮落。所謂工人無祖國,難道走資的中共真的把國際主義精神忘得一乾二淨?

這裡姑且不去批判胡錦濤的愛國主義。二十年前的青年學生也在五月四日自發舉行紀念五四遊行(是中共建立政權以後的第一次),他們高舉反貪污、反官倒和爭取民主自由,政治改革旗幟。在二十年前的五月和六月,青年學生繼續五四精神,最後有人為此付出生命、被監禁、被迫流亡等沉重代價。

敢問 Mr Hu,二十年前的青年學生是否把愛國主義作為始終高揚的光輝旗幟?是否把奉獻社會作為不懈追求的優良品德?灰記相信 Mr Hu 回答不出來。

至於「把勤奮學習作為人生進步的重要階梯,把深入實踐作為成長成才的必由之路」,這是一般老師勉勵學生的例牌說話,與五四精神風馬牛不相及。

而「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征程上譜寫出更加輝煌的青春樂章。」令人想起希特拉好像也曾經向「無知」的青少年說過類似的說話(當然希特拉心中最偉大的民族是日耳曼民族) ,所以這話最令灰記「起雞皮」。「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那麼其他亞、非、拉民族呢?

至於那位感情十足的總理溫家寶,則對著清華學生說︰「五四精神這就像一盞明燈,永遠在你們心裏點燃,而且照亮你們前進的方向,不要退縮。」對不起,灰記看的只是報紙剪報,不知道 Mr Wen 有否或如何解釋五四精神。

無論如何,又敢問 Mr Wen,二十年前那眾多敢於反貪污、反官倒,爭取民主自由、政治改革 的青年學生,五四精神是否也在他們心裡點燃,而且照亮他們前進的方向?灰記相信 Mr Wen 一樣答不出來。

那些青年學生很多沒有退縮,但換來了失去生命、被監禁、被迫流亡等沉重代價。這一點, Mr Wen 和 Mr Hu 都心知肚明。

而灰記相信,中國官方不管是否紀念五四,不管如何紀念五四,總有青年學生們會知道二十年前那些青年學生們的理想與熱誠,以及為此而付出的代價,就如總有青年學生們會知道九十年前那些青年學生們的理想與熱誠, 以及為此而付出的代價一樣。

而那些有獨立思考的青年學生們一定會繼承非官方版本的五四精神,推進社會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