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要擁抱「暴力抗爭時代」來臨前的思緒

一些朋友說,「暴力抗爭時代」已經到來,躲也躲不了。遲鈍的灰記突然「驚醒」,要整理整理思緒。

旺角「撐小販」行動因為警方清場,最後演變成血腥警民衝突,或曰騷亂。第二晚,小販在大批記者「見證」下順順利利做生意,沒有受到驅趕,與十幾小時前兩個世界,沒有梁振英政權定性「暴亂」的痕迹,亦沒有一些人所歌頌「魚蛋革命」的「餘熱」。旺角以外,煙花依然盛放,新春拜年聚舊如常。

心情壓抑的灰記亦如常回老家向老母拜年,「藍絲」親戚知道灰記的背景,便以記者被示威者打傷打開話題,意有所指,灰記堅持沉默是金,以和為貴,大家亦轉而閒話家常,避過無結果傷感情的爭論。不過,網上議論方興未艾,很多時要立場先行,人人歸邊。譴責之聲,不能割席,不能各打五十大板之聲此起彼落。灰記沒法踏實。

第二日,認識多年的朋友款待,同屬「左膠」的幾個人難免提起那血腥夜,話題亦不可避免要扯到如何看待暴力抗爭,如何取態和自處。朋友詰問,不譴責不割席可以如何?不譴責不割席其實是否要擁抱暴力抗爭,參與此類抗爭?「不能一邊認同,一邊置身度外!」朋友的詰問令灰記訥悶,相信詰問者亦訥悶。

朋友間對香港現況的理解大同小異(分別可能是灰記對「陰謀論」多點興趣,所以對警方當晚的部署有很多疑惑),不會不知道香港愈來愈難解的深層次矛盾;不會不知道梁振英正玩弄和挑撥矛盾,包括故意縱容警方濫權濫用暴力,官員藉立法會建制多數派的「制度暴力」,夠票就過,拒絕回應市民對種種不合理政策/議案的質疑;也不會不知道過去十年泛民之連番失諸交臂,令很多人,特別是年輕人失卻耐性,對泛民和平,但舉旗不定、三心兩意的抗爭姿態感到煩厭。但是否就別無選擇,要擁抱暴力抗爭時代的來臨,甚至要擁抱暴力?是否就要像文化人岑朗天在Facebook所言:

「⋯⋯抗爭進入這麼一種方式,身為香港人,你不能加入他們的話,也不能阻止他們。⋯⋯際此香港亂世,不想變成喪屍、奴隸、兇手的話,我們便只有兩條路:移民,或抗爭(無論哪一種方式,包括『暴力的』)!不能移民又不敢抗爭的,沉默吧,起碼不要拖反抗者的後腿。」?

又或者要如名政論家練乙錚在其文章《魚蛋革命防港變大陸 持續高壓壓出二二八》,「引經據典」呼籲「考慮『勇武抗命』、『暴力抗赤』的正當性」,因為「由於非暴力主義抗爭路線30年成效不彰,就算不準備放棄自身的非暴力原則,也最低限度應該對勇武抗爭者的行動採取樂觀其成的態度,甚或給予某種程度的精神和道義支持,方為合理。」(灰記要補充一點,練先生在文章中亦有提出非暴力「左膠」與暴力「本土」「合作」的良好願望。)

「你不能加入他們的話,也不能阻止他們。」或「非暴力主義抗爭路線30年成效不彰,⋯⋯對勇武抗爭者甚或給予某種程度的精神和道義支持,方為合理。」讀到這些說話,灰記倍感唏噓。 猶記得年多前的雨傘運動以至傘後鳩鳴行動,不同取向的抗爭者還是可以共同面對警權,堅持非暴力抗爭者仍會盡力勸喻一些企圖「勇武」(向警察投擲水樽或其他雜物)的「同路人」忍耐,整個抗爭亦大致維持非暴力性質。

不過,當雨傘運動沒有獲得任何即時成果而最終被警方清場時,非暴力抗爭的原則就連同「大台」一拼被「激進本土」人士「埋葬」,「永不超生」,「勇武」蓋過一切。不經不覺,非暴力原則就直接等同和理非非,而和理非非亦早已變成貶意,充滿「和稀泥」、「膽怯畏縮」的味道。

說到這裡,灰記又不忘要將一將主流泛民的軍,雨傘之後,你們不是高喊與梁振英政權全面不合作的嗎?何謂全面不合作?就是盡力阻撓梁振英不得民心的施政。而作為少數派議員,沒有能力否決政府提交的任何法案,包括那些不合民意的議案/法案,就只能利用拉布,再號召廣大群眾反對下,期望政府和建制議員在龐大民意壓力下有轉機。但一年多以來,主流泛民予人的印象卻是合作多過不合作,仍是投個反對票表表態算數的心態居多,客觀效果是讓親政府議員佔多數的議會輕易通過任何議案/法例,政府予取予携。

當然,拉布和群眾運動不是必勝的靈丹妙藥,相反,在政府有權用盡,建制議員成了舉手機器,主流民意仍不明白拉布「正義性」的今天,議員投入拉布有一定風險。 但說過全面不合作的泛民若義無反顧的加入拉布抗爭,至少有可能扭轉主流社會對拉布只是幾個「鬧事」議員「玩嘢」「阻住地球轉」的刻板負面印象(拉布其實是少數派議員的基本權利)。泛民也多少可洗脫「和稀泥」、「膽怯畏縮」的和理非非形象,重新演譯非暴力抗爭的原則和可行性。

之所以唏噓,是因為泛民再次錯過示範非暴力抗爭的原則和可行性。非暴力抗爭有合法,例如議會抗爭,和不合法的,即可能會被檢控收監的所謂公民抗命。問題是主流泛民連合法的議會抗爭,議會少數派僅有的拉布武器也舉旗不定、三心兩意(例如對「網絡23條」的後知後覺和消極態度),更令年輕人為主,缺乏耐性的抗爭者,對非暴力有更大的「誤解」,把非暴力等同懦弱,等同「戇居」。

但非暴力抗爭所需的勇氣、堅忍和犧牲絕不下於暴力抗爭,不談世界,近如兩蔣時代的台灣和依然故我的中國大陸,無數因言入罪,被長期監禁的政治犯所面對的孤寂與黑暗,有些甚至被判死刑而從容就義。而台灣主要在無數政治犯在嚴刑峻法下的「自我犧牲」,在法庭上慷慨陳詞,宣揚政見,促成台灣人的團結,在建制內透過選民力量,打破國民黨操控/舞弊的選舉壟斷,把一個個黨外人士送進議會,送上一些地方首長的位置(當然,無論議會還是官職,依然是國民黨佔大多數),然後在龐大民意支持下,爭取黨禁報禁,爭取民主,最終成功。當然,爭取過程涉及街頭運動,警民衝突亦時有發生,但整體而言,台灣人的抗爭並非暴力主導,台灣的民主也不是暴力推翻國民黨專制統治而得來的。

而香港,練乙爭所言的「非暴力主義抗爭路線30年成效不彰」,最多只能說合法的抗爭成效不彰(但正如上文,泛民如果更「認真」地從事議會抗爭,或有一番不同光景也未定),公民抗命/非暴力的違法抗爭是近幾年才開始受到「正視」,反高鐵以及一些清拆事件陸續出現的堵路、阻街抗爭,以至在美國爆發,抗議貧富兩極化,所謂百分之九十九窮人對百分之一富人的「佔領華爾街」,「蔓延」至香港的「佔領中環」(佔領匯豐銀行總行),都是一些現在被稱為「左膠」的青年所發動,仍有待社會大眾逐步消化/接受的和平,但被視為「激進」的抗爭手段。

戴耀廷於2013年初「總其成」提出「和平佔中」,以民主協商、公民抗命的形式爭取落實雙普選。雖然最終沒有爭取到雙普選,亦有很多須要檢討和反省的地方,但以堵路、佔領,與警方對峙的抗爭方式逐漸被接受。而眾多參與公民抗命者被捕,不少人被檢控,個別人士被檢控成功,但一般刑期不重。主要因為雖然政府和社會「崩壞」,法庭仍比較「堅挺」,一些法官拒絕「陪梁振英政權癲」,否決了很多誣告襲警罪(若罪成,刑期可能不是一般的以星期計,而是月計。例如有一名參與元朗反水貨客示威的女士,被警員暴力對待反被告以胸襲警,結果判監四個月)。

不過,精明的港英大部分時間存而不用的殖民地惡法,在嗜權如命的中共及其跟班梁振英主導下的政府將會愈來愈頻繁地引用,對付不惜繼續公民抗命的人,這是「非建制」人士的共同看法。問題可能不是非暴力抗爭路線成效不彰,問題可能是公命抗命,are you ready? Are you ready to pay the price? 香港人是否有足夠心理準備為公民抗命付出會愈來愈「沉重」的牢獄代價?可能未必如兩蔣肅殺時代或依然故我的中國大陸般沉重,但相信會如另一前英國殖民地,威權新加坡一樣,不讓人輕鬆。

至於是否很多人依然不怕付出代價公民抗命,期以道德感召更多人起來反抗威權,還是在嚴刑峻法下香港人逐步跟新加坡人的順民心態看齊?則仍是未知之數。所以仍不能輕言非暴力抗爭成效不彰。

九七後至今,古思堯燒國旗被判監九個月算是最重罪的政治犯,現在他又因燒區旗被審判,但他坐過九個月監仍面無懼色,在庭上強調自己是故意燒區旗,以表達對這個不公不義政權的不滿,不怕坐牢。古思堯有被判更重刑期的心理準備,示範了為公民抗命而付出代價的決心,但因為他不是什麼名人或政治明星,沒有多少人留意。

查實不少「勇武」抗爭者都是排拒中國,甚至有港獨主張的「本土派」(中國官方定性這次「暴亂」是「分離主義」組織策動也不是完全無的放矢),古思堯敢於焚燒代表共產黨專制的五星紅旗,向中共說不,對那些「勇武」抗爭者來說應該大快人心,應該稱古思堯為「義士」,應該到法庭聲援古思堯,甚至效法他,在「國慶」及「回歸日」集體公開焚燒五星紅旗(代表中共)和洋紫荊紅旗(代表「港共」),公開宣揚政見。

但不要說效法,不要說到法庭聲援,「本土派」連在網上acknowledge一下也少見。 到法庭聲援古思堯依然是社民連的成員及古的「保釣」戰友,一些被稱為「左膠」、「大中華膠」人士。如果只因為古是被視為「大中華膠」而忽視其燒「國旗」、「區旗」的「顛覆性」和意義,殊為可惜。

首先,古的舉動擴闊了言論自由的想像,為什麼不能燒國旗/區旗以表達不滿。而有參與「保釣」行動的古思堯燒國旗/區旗亦「顛覆」了對「愛國」的想像:即使「愛國」,也不一定要對國旗/區旗必恭必敬,可以焚燒以表達對政權倒行逆施的不滿。事實上,一些發達國家如美國的最高法院已判定焚燒國旗屬受憲法保障的言論自由。

而由於原本神聖不可侵犯的國旗/區旗有人膽敢冒犯,而且言之成理,其所代表的國家/政權高高在上的權威亦被打破,人民當家作主以至另起爐灶,即港人自決/港獨這些「本土派」熱衷的主張亦顯得有「正當性」。最最重要,古思堯被捕事件也許有機會成為令不同取向,但同樣厭倦中共/「港共」政權者打破「隔閡」的「契機」。

說「契機」灰記可能言過其實,一些「激烈本土派」一早已經把「左膠」定性為「禍港者」,而「左膠」很難認同「激烈本土」的反新移民、排外、反社會保障等的主張。「大家都是香港人」與「國旗」和「區旗」一樣,並沒有不證自明的「神聖」。

「沒有革命理論,便不會有革命運動。」多年朋友在新春聚餐時不斷訴說看不到主張暴力抗爭的人背後的理念及綱領,令灰記想起鼓吹暴力革命的列寧的話。

就灰記所知,「勇武派」最常用來justify暴力抗爭的理由是非暴力抗爭失敗以及中共/「港共」政府欺善怕惡,「勇武」有業績(有人甚至把初二晚食環不趕旺角小販說成歸功於前一晚的「勇武」行為,令政府害怕),都是似是而非,可以反駁的理由。再看看「引經據典」的練乙錚的「暴力理論」,他在《魚蛋革命防港變大陸 持續高壓壓出二二八》提出三點以支持暴力抗爭:

「一、馬列毛是支持並歌頌暴力鎮壓原則的,而且不斷應用、實踐;因此,中共統治者及其在港代表所宣揚的和平非暴力主義不僅是權宜的,還是虛假的:政權可以無限暴力,人民卻完全沒有這個權利。接受這點,對抗爭者不一定最有利。」

練提到這一點,灰記特別感觸。俄共和中共暴力革命成功,奪取政權,然後實行暴力恐怖統治。而直接受中共統治的一些中國人經過深刻反思,總結經驗教訓,認為中國人幾千年來脫離不了專制暴力統治,就是以暴易暴、暴力革命的「因果循環」,即所謂暴力衍生更大暴力。他們堅持非暴力抗爭,以化解一向以來以仇恨作主導的政治鬥爭/抗爭,以仇恨/分化作主導的統治手段。而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還在獄中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的宣言:「我沒有敵人」。而中國的維權運動亦抱持和平非暴力原則。這些人都是受共產黨仇恨鬥爭教育長大的,卻希望告別仇恨與暴力。這些和平抗爭者是否一廂情願,「戇居」天真?灰記不知道。但「和平演變」仍然是很多關注中國命運者,包括灰記的願望。

而香港正正因為還多少有法治和自由,還有非暴力抗爭的土壤,所以不能輕言暴力抗爭。

練在第二點提到湯武革命,以至荆軻刺秦王不遂,張良與刺客以大鐵椎狙擊之而誤中副車的帶有恐怖主義色彩的暴力事件,被史書歌頌,以證明中國儒家傳統中的暴力「正義說」。查實練先生何需如此著力去尋找中國的暴力主義傳統,中國那一次改朝換代不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正所謂「一仗功成萬骨枯」、「成王敗蒄」,這是對中國幾千年來嗜血傳統的殘酷「總結」。

那一個朝代,可能除了傳說的堯舜時代,以及盛唐外,不是新上台的皇帝實行專制恐怖統治,威懾舊朝臣民。正正因為中國幾千年來都是一部暴力政變/革命史,今日中國才有人堅持非暴力抗爭,期望改變這種循環。

第三點練舉基督教國家為例:「從十字軍東征到二十一世紀,都不曾支持過這個反暴力原則。和平主義只在一些現代西方國家裏作為反對死刑者的信念,或個別信仰人士拒絕服兵役為國作戰的一個理由。政黨的和平主義主張,亦只是在民主國家的政治體制內部的運作過程生效。領導極權體制裏的民主運動黨派,從耶教國家的實踐裏找不到和平主義綱領。」

灰記看著看著,有些納悶,「領導極權體制裏的民主運動黨派,從耶教國家的實踐裏找不到和平主義綱領。」真的嗎?二十多年前的「蘇東波」, 捷克推翻共黨統治的天鵝絨革命不是示範了,在極權國家裡和平非暴力革命/抗爭的可行性嗎?還有最後把波共迫上談判桌的波蘭團結工會運動,靠的不是暴力,而是持久、不懈的非暴力抗爭。這些顏色革命/和平演變,不就是中共極忌諱,中國有志之士希望效法的嗎?

回到旺角夜,正所謂「騷亂是被忽視者的語言」,灰記絕對明白。一些論者可能認為香港之「淪落」至如此,上一代負有責任,因此對這群年青人為主的騷動參與者「愛護有加」,灰記亦可理解。「要來的終於會來。」灰記亦有心理準備。但如果只是一味歌頌年青人的勇敢,浪漫化暴力,而不去認真探究暴力抗爭可能衍生的種種問題,包括參與者不只是「犧性自己」,也會「犧牲別人」,暴力抗爭個人與社會要付出的代價,實際可行與否,以至當中極端「本土」思想一些可導致法西斯的「危險意識型態」等,及時提出忠告,則亦非負責任的態度。

當然,在一些「回不了頭」的年青人心中,灰記講來講去都係貪生怕死,灰記不會否認。不過,貪生怕死的灰記也要盡一下言責問一聲,「寧為玉碎,不作瓦存」,Are you really ready?

10 responses to “在要擁抱「暴力抗爭時代」來臨前的思緒

  1. 想要「非暴力抗爭」有說服力 , 不是再講什麼理論 , 而是拿出一些業績來 , 例如最近的李國章委任事件 , 學生去罷課 , 但那些「成年人教授」竟然不肯罷教 , 「罷教」是「非暴力抗爭」吧, 但竟然發動不起來 , 這樣又怎能叫別人不對「和理非非」嗤之以鼻呢 !

  2. “在一些「回不了頭」的年青人心中,灰記講來講去都係貪生怕死,灰記不會否認。不過,貪生怕死的灰記也要盡一下言責問一聲,「寧為玉碎,不作瓦存」,Are you really ready?"

    這一段讓人想到灰記在深圳河以北的"同胞"被人指責為何隨地大小便時惱羞成怒的反批:"老子在這裡大便又怎樣樣了?你難道也沒有在外面大便過嗎?"把別人想像的跟自己一樣的強國話術竟然也出自灰記的文章,令人嘖嘖稱奇.

  3. 就「左膠」與「勇武人士」對立一事而言, 「左膠」最大的問題其實是錯把「勇武人士」視為一勇武「派」, 認為他們皆是以一共識為出發點從而往下化為行動

    「左膠」倘想真正理解「勇武人士」的心態, 可參考盧思達日前回沈旭暉文中的一句話:「要是在狂亂中守住工具理性和委曲求存,我不盡認同但也理解,但是香港每一個有血有肉的個體,每一個在受苦的個體,他們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去為這個大格局忍耐。」
    「左膠」一般飽讀經史, 又久經哲學訓練, 遇事時自然有抽身而出細理脈絡的本事, 但若要求一般人在身歷切膚之痛時以同樣學養待事, 就未免太似晉惠「何不食肉糜」一語了

    各方儘可反對暴力抗爭, 但有一點當記的是, 暴力抗爭不是一種由某「勇武派」領導者提出並化為行動的「抗爭策略」。 批評此「策略」無效(即使你能令說服所有「勇武派」領導者並令其作此宣佈)是無法平息暴力抗爭的

  4. 通告: Fishball Protests–The Fateful Turn to Violence | Hong Kong's Umbrella Movement and Beyond

  5. 怎敢說「平息暴力抗爭」。不過,現在國家機器的暴力仍未見十月真章(與「六七暴動」相比仍相去甚遠),祝「勇武人士」好運。

  6. 「寧為玉碎,不作瓦存」說話者是指個人負起後果, 還是要整個香港「寧為玉碎,不作瓦存」負擔後果? 如是後者, 要不要投票決定?

  7. TVB的J5台 , 轉做普通話簡體字啦 , 只識廣東話正體字 , 5 60歲的c9 , 連最基本的娛樂都冇啦 , 香港是同藏族疆族一樣 , 被中國帝國主義者殖民 , 但你們左翼 , 卻用了一套應該是西方強國才應配有的哲學 , 自己實質弱小 , 卻以為自己強大 , 去「包容」侵略你的強者 , 你們左翼的「偽白人」心態 , 幾時醒呀 , 廣東話和正體字快在香港滅亡啦

  8. 但非暴力抗爭所需的勇氣、堅忍和犧牲絕不下於暴力抗爭->
    這就問題大了,你付出的代價,大到不成比例。但大部分港人,依然覺得爭民主,是「非暴力聖人」的事,與我等凡夫俗子無涉。

    古思堯燒國旗被判監九個月算是最重罪的政治犯,現在他又因燒區旗被審判,但他坐過九個月監仍面無懼色,在庭上強調自己是故意燒區旗,以表達對這個不公不義政權的不滿,不怕坐牢。古思堯有被判更重刑期的心理準備,示範了為公民抗命而付出代價的決心,但因為他不是什麼名人或政治明星,沒有多少人留意。
    ->
    當犠牲咁大,但連人們的廉價同情也引不到。
    縱然暴力抗爭,改變不了甚麼,但這是一play chick 遊戲,除非中共悍然即時過國安法,但如此金融中心撲水就可死心了。這才是「旺角暴動未有改變港府立國安法的態度」,因其態度就是睇中共面色而已。
    另一方面,也要迫港豬醒來想想,否則李波被捉仍是「與我等小民無涉,不如諗多啲自己和家人甚至小三」

  9. 再要補多句關於「蘇東波」
    東歐推翻共黨統治,情勢繁雜,可參考
    编程随想的博客 – 谈革命[6]:回顾“最近50年的革命史”
    https://program-think.blogspot.com/2012/08/revolution-6.html
    //最近50年来,32个国家政权更迭的案例。只挑选那些【推翻独裁政权,建立民主体制】的案例。
    有18个案例是民众发起的(自下而上的)非暴力革命。这其中有2个案例(罗马尼亚、利比亚)因为遭到政府的血腥镇压,演变为暴力抗争(内战)。
      有3个案例是民众发起的(自下而上的)暴力革命(武装斗争)。
      有7个案例是政府发起的(自上而下的)上层革命(全都是“非暴力”的)。
      有3个案例是依靠外国武装干涉,从而推翻独裁政权。
      有1个案例是军方发动军事政变,推翻独裁统治(这种情况很少见,俺只找到一个案例)。//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