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Is to Be Done

十月三日,憤怒、無助、悲傷充斥香港,梁振英集團終於出動「土共」暴力組織和黑社會分子,「血洗」銅鑼灣及旺角「佔領區」街頭。據說暴徒都是收錢行事,拆路障,打人、非禮等不一而足。

根據灰記現場觀察,網民上載的影片、照片所顯示,當下午時分示威靜坐者人數少,暴民人數多時,警察並沒有派大量警察維持秩序,客觀效果是任由暴民破壞物資區、毆打示威者。有姓梁的市民在亞皆老街和彌敦道十字路口核心「佔領區」被毆打,他在facebook上寫出親身體驗︰

「……對方愈來愈多人之後,開始不斷動武,仲係咁拆帳篷,為左保護學生同老弱婦孺,我地在場男士即刻係中心大本營組成人鏈,但因為人手唔夠,我地只有一行人,呢個時候已經有好多人被打,其他帳篷都被佢地拆哂,而且佢地既人(一)批又一批咁黎,已經將我地重重包圍,並不斷衝擊,好老實,我當然已經覺得我地會守唔住,對方太多人而且太暴力,個個有樣睇,唔係善男順女,警察幾耐黎到,其實呢到要多謝警察,佢地都用身驅幫我地擋左好多,見住有個白衫警官仲俾藍絲帶打,但之後警察竟然愈來愈少人,仲有警察話會保護我地離開,叫我地走,話無警力保護我地,怕有流血衝突,結果有班學生跟住警察離開,但警察擋唔住班藍絲帶,個幾個跟住警察出去既人被拖入藍絲帶人群中圍毆,離遠睇住佢地被人打到流哂血,警察無動於衷,我好想衝出去幫手但我要保護身後既學生,我地要守住防線,之後藍絲帶人分發手套,部份人手上有武器,仲出現左幾個人攞住大聲公發施號令一齊四面攻過黎,呢刻真係明乜野叫四面楚歌,諗住今晚自己都係訓醫院多……好彩不斷有市民加入,我地先頂得住,但有部份市民係入黎時被藍絲帶人圍毆,有藍絲帶人向我地叫道:陣間你地就係咁既下場,警察保護唔到你地幾耐……其後就係藍絲帶人不斷衝擊,我自己身中幾拳……」

梁先生描繪一幅相當「超現實」的圖畫,一個不是法治地區會出現的場面。警察竟然可以任由示威者被打至流血而「無動於衷」,然後說沒有警力保護示威者,而暴徒可以公然說「警察保護唔到你幾耐」。

IMG_0204灰記分別在四時許、六時許、十時左右在現場外圍觀察,四時多情況最惡劣,幾乎全部都是有組織的暴徒,不斷叫囂,和推撞警察及拍打示威者,警察只是好言相勸,沒有制止,與對待示威者推撞的態度完全不同。

六時許多了不少支持學生/示威者的市民,但一些聲稱支持學生/示威者的人,與「反佔中」者言語行為相當暴燥,情況相當「詭異」和令人不安。暴徒繼續不時拍打示威者,同行的朋友看到暴徒向警察送水,警察向暴徒展示笑容,她覺得很可怖。離開時看到一群暴民追打一名可能是記者的外籍人士。

十時左右再到現場,看到很多支持學生/示威的市民包圍現場,一群市民追著幾名帶走一個涉嫌打人的暴徒,要求警察帶署調查,由市民在現在向旁人說,剛才看到警察把涉嫌打人者帶到地鐵後放走,所以要保證警方拘捕涉嫌打人者。當灰記在facebook貼上現場看來穩定時,有人回貼,看到山東街黑社會分子正追打到場支持的市民。

IMG_0216再回看梁先生的貼子︰

「幾百個打人既藍絲帶中既幾個,但睇住警察帶到佢地去地鐵站口就放人,我真係唔敢相信我自己見到既野,你班警察對住班學生就識得拉人仲狂用胡椒噴霧同催淚彈,依家你對住班口口聲聲支持政府同警察,但周圍打傷學生、女人、老人家既暴民,你地竟然拉到之後放人?我無說話好講,我估唔到香港會黑暗成咁……其後,被放既藍絲帶仲走返轉頭襲擊市民,結果被市民圍捕,但交俾警察之後都係轉個街口,甚至我望住又係地鐵站口放人,結果又有戴黃絲帶既市民係地鐵站被打傷,我對呢個咁既政府同警隊無說話好講,和諧社會,黑白一家,梁振英,你好野!」

然後接近凌晨,有組織者暴民收工後,大批警員到旺角增援,利用胡椒噴務和伸縮警棍,不是對付黑社會分子,而是對付留守的示威者及千計支持的市民,據報有市民近距離中椒,被警察毆打,但由於現場人數眾多,相信警方亦不以清場為目的,只是要進一步「激怒」市民。

十月四日早上,「土共」再組織群眾到金鐘,意圖製造混亂。旺角亦有不少不滿「佔中」市民和「愛國」人士出現,他們與現場支持者對罵,罵「漢奸」、「賣國賊」、「走狗」;有人狠罵學生是「畜牲」,最好他的父母失業,說這幾天已經有人失業;有人則罵示威者被打才叫警察「做嘢」,早兩日又不讓警察「做嘢」。而「阻住條路」、阻住人做生意等則更是經常聽到。

現場亦有市民回應,「阻都唔夠自由行阻」,然後乘機訴說自由行令百物皆貴。亦有人反駁之前數日並沒有影響店舖生意,亦沒有影響過路的行人……。

但越近中午,對峙氣氛越濃。然後下午又有人強行拆去較早前示威者重置的堵路裝設。

由十月三日開始,原本和平,氣氛良好的「佔領」行動變質,這絕對是梁振英所樂見,亦絕對有理由相信這是中共、梁振英集團、「土共」及黑社會結連的一次「反撲」,目的是要以血腥、暴力嚇怕一般市民,以及製造無休止的衝突、紛亂意圖令一般市民覺得煩厭,從而對「佔領」運動產生不滿,令民意逆轉,令大部分參與者灰心喪志,甚至不需要清場,也可令「佔領」運動瓦解。

更可怕的是,他會否在輿論有利政府時,用更大武力對付示威者,製造更大的仇恨,令社會撕裂更大。因為他明知自己「犯眾憎」,那麼多人高喊他下台,既然如此,就同你們對著幹,鬥到底,而不是從疏解民怨的角度看事物,或甘於像曾蔭權般,當「看守」特首。他是自詡「有作為」的人,也是一個「有仇必報」,心胸狹窄的人。這是為何連建制內很多人也害怕/不喜歡他的原因。

What is to be done?灰記不是甚麼「意見領袖」,更不是甚麼「革命導師」或「國師」,沒有能力輕描淡寫,就說出應如何如何應對部署。但香港人度過從此不一樣的兩星期,則是很多人的共識。

罷課好,佔中好,由9月26日晚學生和部分市民衝進政總公民廣場那刻開始,已經打開了運動缺口,香港這場民主運動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不可收拾的原因有不少評論都講了,主要針對特區政府兩個強硬派人物,手執警權的警務處處長曾偉雄,以及那個很多香港人極厭惡的行政長官梁振英所作的一連串「愚蠢」決定︰

/追捕衝進公民廣場的示威者過份暴力,例如黃之鋒被弄傷,一位女示威者倒地被拖行等。
/拘留學民思潮召集人黃之鋒超過一天,不准他保釋,學聯的周永康和岑驕敖輝在被捕後亦不合理地被長時間拘留。其餘被捕人士則數小時後獲釋。

IMG_9968這些動作令人覺得政府針對學生領袖,毫不合理,令愈來愈多市民前往政總外靜坐抗議。然後就是不合理地利用警權擋路,阻撓市民前往集會。例如9月27日晚之後,不准市民由海富中心天橋或統一中心天橋等平常最直接的通道前往集會現場,到了9月28日下午,更全面禁止進入政總外和添美道集會,於是激發數以萬計市民走出來佔領添美道外的夏慤道,再擴散至干諾道、紅棉道。

然後就是出動催淚彈和警棍驅散示威者,雖然起初引起混亂,但示威者留守的決心,令他們不再畏懼一而再,再而三發射出來的催淚彈。然後傳聞當晚深夜會出動橡膠子彈和聲波槍等更大殺傷力的武器,但仍有大批示威者繼續與警察對峙。結果用的仍是催淚彈,被驅散的示威者又再在金鐘一帶聚集。不但如此,亦激發市民在銅鑼灣及旺角聚集,形成市民「佔領」行動遍地開花之勢。

IMG_0112IMG_0116然後就是一連數日的令外媒也驚嘆的和平「佔領」,或曰「重奪」運動,每晚高峰期都有超過十萬人在金鐘、中環集會,銅鑼灣、旺角也分別有上萬人。雖然數日來謠言滿天飛,間中有起哄,但運動始終和平克制,秩序井然,學生和團體組織市民運送由熱心市民捐贈的物資(灰記也曾被「徵召」作搬運義工),不時派發物資(水、食物、口罩、眼罩…)給有需要參與者,清理及回收垃圾等,連政總附近的公廁也被打理得乾乾淨淨,有牙膏牙刷等供應。國際傳媒更以「最有禮貌的示威」來形容香港這次民主運動。

這個被外媒稱為「雨傘革命」(用雨傘阻擋胡椒噴霧)的運動,其突破性可書寫的很多,學生的「衝動」原來是非常具策略性。例如,有不少成年人質疑9月26日學生衝入政府總部公民廣場的舉動,但原來這是罷課最後一天所需要的突破點。

不知道學生有否估計梁振英集團只懂硬的「魯莽」思維?有否作此估計都好,梁振英一味打壓示威者,一味作出種種無理的限制,以不合理拘留幾名學生領袖、不准聲援市民進入添美道一帶集會,以及出動催淚彈對府和平示威市民等,激發成千上萬市民迅速「覺醒」,向梁政權說不。

而學生和年青人的參與和主導,亦是這次民主運動的突破。那些傳統泛民政黨、民間團體,以至一年多前已「呼召」市民準備「佔中」的「佔中」三子,都只能跟隨學生和自發參與的市民走,甚至很多時完全沒有角色。

換言之,以往傳統泛民/民間團體「領導」運動的模式已經不再被市民接受,以往七一式遊行或六四集會,大會主導一切,遊行完和集會完馬上要散去。現在學生和市民都不再甘於如此,他們要求政府有所回應,否則不會散去。

IMG_0134而參與者也基本很清晰自己的訴求,最基本就是要求真普選(即沒有篩選候選人的特首普選),梁振英下台。而「佔中」三子的訴求比較溫和就是收回人大決定,重啟政改諮詢。學聯和學民思潮的訴求最進取︰/重開公民廣場讓公眾集會/梁振英和政改三人組問責下台/特首選舉公民提名必不可少、立法會選舉廢除功能組別/人大常委會向港人道歉。

813 IMG_0150這幾天學生和市民自發組織,設路障、緊急救護站、物資站,令被「佔領」/「重奪」的馬路成為可長時間供市民享用的地方,不同學生和市民團體利用簡單音響設備建立民主討論區(以旺角最可觀),利用紙和筆讓參與者,甚至路過的市民抒發感受或發表意見,然後把意見貼上一些大型物體如巴士、圍板,形成壯觀的民主牆等。因為有長達數天的時間,有心市民有機會深化討論,「提升」自己。

即使沒有甚麼活動,在沒有汽車廢氣的馬路無顧慮行走,也有一種與平日不同的「解放」感覺,令人想到,馬路一定就要長期被汽車佔用,為什麼一些馬路不可以定期或不定期劃作市民享用區?

IMG_0122這是值得愛好民主的香港人驕傲的幾天。不過,根據運動邏輯,任何群眾運動,即使氣氛如何熾熱,即使沒有節外生枝,如果長期達不到目的,都總有熱潮退却的一天。梁政權,或其背後的中共,經過考慮後,暫時不出動更大武力如橡膠子彈、裝甲車,令佔領區得以維持。有不少評論指,這是拖延加抹黑戰術,一方面不回應訴求,一方面不斷宣傳,甚至造謠佔領街道如何阻礙市民生活及醫療服務,在主流傳媒如無線電視、《東方日報》等配合下,挑起不認同佔領的市民的不滿。

十月一日,學聯眼見政府拖延回應,宣布把行動升級,圍堵特首辦兩邊馬路,要求與林鄭月娥對話(學聯已取消政改政改三人組下台的訴求),限期政府十月三日凌晨零時答覆,否則會佔領其他政府部門。

十月二日晚上,萬計市民,包括灰記,在政總及特首辦一帶等候,十一時三十分梁振英和林鄭月娥在禮賓府開記招,梁宣布委派林鄭同學生對話,但強調不會辭職,對話必須以人大框架作基礎,還畫蛇添足的說會用最大限度容忍,如無衝擊事件發生,不會向集會人士採取行動。

然後便發生了十月三日警方縱容暴徒的血腥暴力事件(其實,十月一、二日開始,親建制,有暴力傾向的愛字頭組織已開始到聚集人數較少的佔領區如銅鑼灣、尖沙嘴、旺角搞事。)

暴力事件發生後,學聯宣布暫停與政府對話,而「土共」團體在警方配合/縱容下在繼續各區搞事,「佔領」運動處於被動。

現在愈來愈多人看到梁振英的強硬和「魯莽」背後充滿機心。例如施放催淚彈挑起市民憤怒,更多人聚集街頭,希望聚集街頭惹起居民不滿及發生衝突,但示威者十分克制,沒有暴力事件。當學聯願意與林鄭對話,第二天便利用暴徒/黑社會製造「亂 象」,令學聯擱置對話。梁的目的看來是令「佔領」事件沒完沒了。老實說,政府雖云答應對話,但左拖又拖,林鄭月娥在北京絕不退讓的框框下,實在沒有甚麼可offer給學生,頂多是開放公民廣場與添美道公園給學生與市民集會,離「佔領」者的要求很遠。對話似乎是政府爭取民意的手段。

警方施放催淚彈之後,林鄭穿上了黃黑的套裝見記者,而黑與黃是這次運動的色調。她是故意還是碰巧?作為政府第二把交椅,應該有一定的政治敏感度,如此穿著,顯然要告訴市民對梁振英施放催淚彈不滿,甚至令人遐想她同情示威學生。

但她的政治表態僅止於此,回答記者時繼續耍官腔,為警察辯護,完全服膺人大框架。當然,任何人都會明白,她要繼續當她的官,只能放下自己的「良心」。她這種衣著表態,除了搏取示威者一時的同情,對緩和/解決事件一點幫助都沒有。

面對中共和地下黨梁振英如此蹂躪「一國兩制」,肆意踐踏法治和公務員守則,縱容黑社會暴力,那些非「梁營」的建制及大「孖沙」,以至前殖民地過渡的高官,最多只保持緘默,沒有人敢批評半句,顯示這些既得利益者的佉懦與自私。而所謂建制精英,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沒有半點政治智慧和承擔。那個原給人較好印象的行政會議召集人林煥光更替警方辯護,那個想競逐下屈特首的超級機會主義者葉劉淑儀更不在話下。

IMG_9995只有中大、港大校長敢於批評警方所為,並於十月二曰晚到金鐘探望學生。而已退隱的前行政會議召集人鍾士元,在警方動用催淚彈後,透過李鵬飛轉述,質疑警方第一時間出動防暴警察,對付學生像對付恐怖分子一樣,擔心局面失控,若像「六四」一樣,出動解放軍可能性很大。鍾士元和李鵬飛都認為政府已失信於民,很難再管治下去。

中國官媒除譴責學生示威,亦表示支持梁振英,以及人大決定不能改變云云。那一個經濟上右得要命,政治上「左」得要命的中共退休官僚陳佐洱不甘寂寞,說香港要搞「顏色革命」。而外媒則報道,北京對學生撤回人大決定的訴求寸步不讓,但要梁振英用最低武力,不能流血來處理「佔領」運動。但何謂最低武力?暴徒造成流血衝突又如何?「六四」局面會否出現,令人關注。

灰記以為,過去兩星期,香港已出現了新的街頭運動模式,更多的市民已經「覺醒」,以「公民抗命」代替了「合法、合情、合理」,即為了「合情、合理」的訴求,「違法」亦在所不惜。而所違的法通常是「惡法」,例如「公安條例」的「非法集結」、「非法集會」(沒有警方不反對通知書的集會)。很多市民對現存政經秩序有更多質疑,例如不滿資本家攫取絕大部分經濟成果,而不是認命。這不是在場的學生或學者說的,是一位街坊說的,他說自由行來了租金、物價狂升,只有資本家得益,小市民一點好處也沒有。灰記亦親眼看到一些晚間講民主與民生關係的論壇,不少街坊市民靜心聆聽一整晚。

這種靈活的街頭運動模式應不會是五分鐘熱度,將會更有效地動員市民和深化討論。

回到會否有更暴力場面,或「六四」在香港出現,中共是否狠心在國際社會注視下,撕毀一個國際城市,一個它也有所求的城市? 灰記以為,即使出動解放軍的可能性不大,現在旺角和銅鑼灣「佔領區」,「土共」/「愛字頭」/黑社會不斷挑釁,示威者昨日架設了路障,今天又被他們粗暴拆走,根本無法進行「佔領」初期的公眾集會。而且暴力是否會再出現,再升級?

可能有人會說,現在訴求一點都未達到,為何要撤。但現在還有金鐘政府總部一帶被大批學生和市民「佔領」,對政府仍有一定壓力。旺角、銅鑼灣,差點忘記了尖沙咀,過去幾天做了不少有益的宣傳、討論以至"社區"工作,但如果真的做不下去,是否一定要堅持留守?針對現在梁振英拖延/挑釁/不斷製造衝突的策略,暫時策略性轉移是否真的不能接受?梁,表講 話,暗示可能日內清場。十月四日深夜,新聞行政人員協會發出緊急呼籲,提醒在政總、特首辦採訪的記者注意人身安全。警方會否動用更大武力清場,也是學生及市民要衡量風險及要有足夠心理準備應付的"突變"。

踏進十月五日凌晨,金鐘仍有數千人留守。旺角亦有約二千人聚集,坐下留守的亦有數百人。他們決心要面對這個未知的風險。

十月五日由早到晚,謠言四起,來自各方的勸退之聲四起,卻沒有任何一個有體面的人,包括受人尊敬的李國能、陳日君,公開呼籲梁政權不要傷害學生及和平示威者。但三個佔領區堅持留守者不少。灰記在Facebook看到一則留言,指如果真的清場,留守人數少必遭無情鎮壓。十月六日是上班日,還有多少人願意留下,互相保護?

而晚上旺角有人掛上寫著旺角若失守,金鐘捱不久的橫額。沒有人能預測「佔領」運動的短期結局。

7 responses to “What Is to Be Done

  1. 通告: 灰記客:What is to be done-墙外楼

  2. //雖然我們可以承認公民抗命的核心概念是道德說服,但歷史上的公民抗命往往並不只是純粹的道德說服,而是包含了某種強制性的政治壓力,而且也不如人們想像般完全非暴力。

    譬如1963年,馬丁路德金與一班黑人成群進入當時法律不允許他們進入的商店、餐廳等處靜坐與遊行示威,當時一些商店無法營業,交通嚴重堵塞。警察與示威者最終發生了激烈衝突,大批的示威者被捕,包括馬丁路德金自己。馬丁路德金事後提到:我們必須組織和平卻激烈的大規模群眾運動,藉此製造一種「有建設意義」的緊張氣氛,以戲劇化地顯示種族歧視等問題,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以此導致談判之門的必然開啟。

    其實上述的情況不難理解。如果公民抗命只是純粹的道德說服就能達成目的,那麼抗命者基本上不需要付出違法的代價。當公民抗命者佔領某個地方,他們就是把自己與對手放進了某個強制性的狀態:對手或是讓你們繼續佔領地方,或是用力量(暴力)把你們驅趕出去。因此,公民抗命包含了很強的強制性手段,公民抗命者自己也深知這點,他們是要得到大眾關注,同時向社會施出實質的壓力,運動才能發揮實質的政治作用。//
    http://www.pentoy.hk/%E6%99%82%E4%BA%8B/y304/2014/07/21/3-7/

  3. 公民抗命需要明確正義的目標和口號,以和平的手段,爭取大眾的同情和支持。
    爭取真普選是明確正義的目標和口號,但要求特首下台和推翻人大決定,對象不應該是港府,行動口號將目標模糊。而手段發展下來,趕走了很多大眾的同情和支持。很可惜!

  4. 泥湯美︰要求特首下台和推翻人大決定,對象不應該是港府 -> 何解對象不應該是港府?

    行動口號將目標模糊->這句也常聽到,但我同樣不知何解?你不也說要求「推翻人大決定」?如何「目標模糊」?如果說在場的人不一定目標一模一樣(有些人可能不覺得梁的下台是必要的),又有何不妥?

    手段發展下來,趕走了很多大眾的同情和支持 -> 這是必有的風險,豈可因噎廢食?也引陳健民回應︰

    陳健民﹕公民抗命的邊界與轉化
    (明報) 2014年11月18日 http://www.e123.hk/ElderlyPro/details/363224/74/

    當公民抗命影響到他人的權利時,還算是公民抗命嗎?感謝筆名「教育小卒」的作者11月6日在本欄提出這個問題。他認為馬丁路德金當年推動杯葛巴士或者佔領餐廳、圖書館,都是針對種族歧視政策的設施和人物,不影響到其他人的權利。但事實是:當年杯葛巴士行動持續超過1年,巴士公司因為乘客大減而被迫減班次、停駛甚至瀕臨倒閉,所影響的亦包括一般乘客甚至是司機(當中不少是黑人)的生計 。當年甘地爭取獨立而推動杯葛英國的棉織品時,除了影響印度貿易與零售商外,連英國的工人的生計都受到重大打擊。因此,當甘地出訪英國時,他特別跑到蘭開夏郡與當地紡織製造商和工人會面,呼籲他們向英國政府施壓讓印度獲得獨立與民主,並承諾日後會加倍購買英國的棉織品,補償他們的損失,贏得熱烈喝彩。…

    相比合法示威,公民抗命造成的干擾可能更大,參加者必須思考如何平衡其他人權利受損的問題。…必須證明其訴求符合公義原則,對他人的影響亦要「合乎比例」,避免過度的干擾。如果其訴求只涉及少數人的利益,所帶來的干擾亦應該按比例減少。如果其訴求關乎所有公民的權利,社會上每個人都成為 「相關人士」 ,較大程度的干擾就變得合理。…

    由於公民抗命的初衷(如John Rawls的理解),是要激發他人的良知去尋求公義,因此特別關注行動能否引發社會的同情。由此觀之,假如佔領行動已引起相當的民怨,意味着其干擾性可能已超出應有的比例,必須轉換其他抗爭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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