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衛言論空間,The Case of 鄭大班

9月19日,社運人士、政治人物、DJ、媒體和娛樂中人齊在政府總部唱《風雨同路》,令人聯想起8964時香港的景象,當然,現在歸邊的人越來越多,敢挺身而出的越來越多是普羅市民。

DBC在大氣中與聽眾接觸了短短數月便告停播。十月廿一日,據稱有數萬人到政府總部支持DBC復播,不過,「惜別」的味道更濃。「反對滅聲、還聲於民」是大會的口號,很有抗議言論空間收窄的味道。參與集會不乏名咀大班鄭經翰的粉絲,當然也不乏希望捍衛言論平台的人。

這些在港工作的外籍家務助理,當中有人在大同台定期發聲,曾為同鄉枯燥乏味的生活,增多一些樂趣和資訊。

不單只本地華人,一些在香港工作的外籍家務助理,亦走來撐DBC。無他,香港號稱亞洲世界城市,在金融交投量方面,樓宇呎價方面,常要同紐約、倫敦攀比,但在多元聲音、多元文化方面卻不想跟真正的國際都會看齊,而且越來越想單一「中國化」,只想為中國權貴富豪服務。至於少數裔族,特別基層的少數裔族,則視而不見。種族歧視條例不約束政府及公營機構,變成政府有大條道理不為少數族裔服務。少數裔族在外國先進地方早有自己的電台甚至電視時段,偏偏香港負起公共廣播責任的香港電台,卻逃避開設平台,讓少數族裔自主發聲的責任。DBC的大同台肩負起這個責任,的確值得一讚。對灰記這類「國際主義」者,單是大同台出現,DBC也值得一撐。

除了幾位少數族裔女士,藝人樓南光和民間電台台長曾健成於早一兩天率先宣布絕食,企圖迫令政府介入。而諷刺的是,DBC的停播又跟這個政府有莫大的關係。

DBC事件,是繼反國教、反東北成為內地富豪後花園後,又一「捍衛香港核心價值」的運動。自從梁振英上台後,自由的收縮,兩制的被進一步蠶食,香港「核心價值」的衰落,似成了很多市民的共同憂慮。這相信與梁振英的地下黨「疑惑」,以及其整個政府不足取信的表現有關,亦與中共可能已下定「決心」要加速「收復」這塊殖民地有莫大關係。

中共對香港這一制的干預,早於2003年數十萬港人上街「喝停」23條後便已開始。「碰巧」的時,鄭大班與黃毓民兩支咪被「封殺」,相信也與他們於零三年七月一日前,在電台節目號召市民上街抗議23條有關。當時,已有人說香港只剩下「一報一刊兩支咪」,沒有了兩支咪香港的言論自由更「脆弱」。灰記認同鄭大班和黃毓民開拓了時評政評的新局面,但也一直批評他兩人的霸道及不尊重不同意見,沒有足夠的胸襟,某程度作出了行使言論自由的「壞示範」。

除了言論空間,所謂推行國民教育,加強港人「國民身份」認同,也是在零三七一後加速進行。最後就是不惜衝擊香港法治,由人大釋法,叫停零七零八年雙普選,拖慢民主進程。這些動作均並非始於梁振英上台,這些動作或多或少在港英舊臣,替補董建華的曾蔭權配合「中央意志」而逐步實現。也許有人會說,香港仔曾蔭權始終不是土共,落實「中央意志」會打折扣,不如梁振英這類人落力。正如中共地下黨過來人梁慕嫻所言,地下黨當特首,一國兩制的界線便會被抹掉,概地下黨要聽命於黨組,即直接聽命於中共。無論如何,中共要侵蝕香港這一制,加快中港融合的「巨輪」不會停止,只是速度有所分別吧了。

如果大家不善忘,標誌中港融合的廣深港高鐵香港段,起初港府反應平淡,反而一些立法會議員,包括泛民議員更積極,問政府會否加重西鐵的負苛,會否利用西鐵路軌或另起鐵路。然後胡錦濤一句廣深港高鐵是十二五規劃一部分之類的說話,「擦鞋仔」曾蔭權馬上響應,大花天文數字興建全球最貴的高鐵香港段,強拆菜園村,激起香港的反高鐵運動。

弔詭的是,當年鄭大班高叫反23條,批判董建華不遺餘力,被封咪後於04年以高票當選立法會議員,翌年董建華腳痛下台。這位名咀曾向灰記的行家透露,做立法會議員是為了罵老董,董建華不在,他亦變得無所事事了。其實也非無所事事,與曾蔭權關係非比尋常的鄭大班,可能是立法會內最真心支持曾蔭權的人。曾蔭權曾經有過「強政勵治」的「抱負」。上任後親率「泛民」到訪廣東,零五年政改推出「超級區議會」的前身,區議會方案,曾盛傳獲部分「泛民」議員支持,有望通過,鄭大班正是被傳支持曾蔭權方案的其中一個,他亦從沒否認。後來「泛民」大老李柱銘等提出綑綁式投反對票,結果曾蔭權的如意算盤打不響,明知票數不足以通過政改方案,也不用應承支持他的「泛民」議員投贊成票,於是鄭大班未能報効曾蔭權。

不過,鄭大班畢竟與曾蔭權關係密切,要做點事,例如申請牌照辦電台,仍算順利,相比之下,民間要搞就受到曾蔭權政府的極力阻撓。香港一向有開放大氣電波的訴求,零四零五年左右,阿牛曾健成主理的民間電台已打游擊式窄播,曾因申請牌照不逐「非法廣播」被檢控,起初裁判官游德康指禁止民間電台廣播違反人權法,因此屬違憲,判曾健成等無罪。但政府上訴,最後上訴法院判裁判署無權審理是否違憲,幾經波折,09年游法官雖判曾健成等人罪成罰款三千,但同時亦指,相信各被告是希望透過公民抗命,爭取大氣電波開放,認為他們的意圖是高尚的。

曾蔭權政府這邊廂打壓民間發聲,那邊廂則批准鄭大班申請電台牌照,讓鄭大班大展拳腳。DBC前身是雄濤廣播有限公司,部分股東李國寶、夏佳理與曾蔭權關係良好,李國寶曾擔任曾蔭權競選特首的辦公室主任,亦是這屆特首選舉唐英年競選辦的主任。而大家亦不要忘記,現在力阻DBC繼續廣播的黃楚標,曾蔭權當特首時亦與之過從甚密,「貪曾」被傳媒揭發退休後租住的深圳超級豪宅,正是黃楚標的物業。

而如果大家沒有善忘,很多時事評論員,包括DBC的另一名咀黎則奮都認為,中共起初屬意唐英年當特首,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包括唐英年的不濟,中共的權鬥…「永不言棄」的梁振英在中聯辦撐腰,習近平拍板下,那些識時務者的選委,在中方的「威迫利誘」下才轉投梁振英。但仍有部分堅持投唐英年,加上泛民的白票和投何俊仁票,結果梁振英低票當選特首。

從這次特首選戰,可窺見傳統左派、二線資本家與本地大資產階級和港英遺留下來的建制的決裂。曾蔭權和鄭大班希望唐英年當選延續status quo的如意算盤打不響。不過,唐梁之爭,掀動兩個陣營的互揭陰私,唐英年被揭大宅僭建地下室,繼而曾蔭權被揭貪富豪小便宜,包括享受遊艇及小型飛機,接受厚禮,不知以甚麼價錢租住黃楚標豪宅;而梁振英除了西九事件,當選後亦被揭發僭建,而且謊言一個接一個,比窩囊的唐英年誠信人格更不可取。其問責官員亦有很多問題,「劏房」發展局局長陳茂波早應下台,推國教表現極無能,激化矛盾的吳克儉亦屬需問責下台的官員,。梁振英的大內總管林鄭嫌廉署和申訴專員礙手礙腳,阻礙其政府行政霸道,亦為香港已所剩無幾制衡政府的制度設計敲起喪鐘。

而梁振英上台短短三個多月,已經惹起市民廣泛不滿,示威浪潮一個接一個。近期很流行說市民覺醒或公民社會的成熟,傳媒是否一面倒抹黑這些公民抗議活動,答案顯然不是,除了傳統「左報」、東方報系以至一些貌似中立的傳媒明的暗的護航。而兩個免費電視台,小台早已落入共產黨之手,大台則越來越親建制,對梁振英亦「愛護有加」。至於那個官台,亦被「修理」得差不多,早晨的《千禧年代》小心奕奕,逃避立場;晚間的《自由風》則被悶蛋規矩的陳燕萍及幕後的編輯磨平得七七八八。即使如此,依然有別的傳媒批評梁振英政府的不濟及無良。當然,這些傳媒未有如DBC一樣,擺明車馬與梁振英對著幹,DBC亦以旗幟鮮明的反對派傳媒自傲。

 的確,沒有了DBC,便沒有了旗幟鮮明的反對派傳媒,不但如此,作為傳媒一份子,多一個平台總比少一個平台好,在維護多元和言論自由的大原則上,無理由不撐DBC。而DBC的股東紛爭絕不是純商業糾紛,絕對是政治事件。無他,鄭大班本來就是因為曾蔭權當特首之便,發牌很順利,亦能引入與曾蔭權有關係的富豪如李國寶和黃楚標。大家可以想像,如果唐英年當選特首,DBC還會是旗幟鮮明的反對派電台嗎?如果唐英年當選特首,黃楚標會改變主意嗎?

灰記不厭其煩的講這些,是希望指出一點,搞大眾廣播,沒有錢萬萬不能,一是利用公帑,一是有錢人投資。利用公帑的香港電台,不能脫離政府部門架構,擔當不了公共廣播角色,這亦是中共和香港政府所不容許。至於資本家或財團搞傳媒,一是為賺錢,二是利用傳媒工具達到拿取其他利益,後者通常牽涉替中方和港府當喉舌,為建制護航,這其實是越來越多香港傳媒的趨勢。鄭大班沒有大錢,或不願傾家蕩產搞DBC,這當然是人之常情。於是只能引入投資者,這些投資者不會慷慨至每人拿一、兩億元讓鄭大班當《風波裏的茶杯》主持過口癮,他們當年也許給曾蔭權面子,亦想著唐英年當特首,DBC不會跟唐對著幹。在此,灰記要多說兩句,假使唐英年當選,鄭大班會對唐英年不留情面嗎?那位「口沒遮攔」的大錢台台長黎則奮又是否可以暢所欲言罵唐英年?這些都是值得細想。

但人算不如天算,現在殺出一個中聯辦「契仔」梁振英,挺唐的大班不願轉軚,繼續罵梁振英,一向城府甚深的梁振英自然不爽,習慣言論一律的中共中聯辦自然不悅,向那些識時務的股東埋手最自然不過。十月廿二日《信報》的「獨眼香江」專欄,題為「DBC終於行到水窮處喪鐘鳴難望再看雲起時」,作者紀曉風在文中提到,四個不願按原計劃注資又不願出讓股份的股東,黃楚標、李國寶、李國章及黃子欣,李國章本來就是梁振英的支持者,其兄長李國寶雖並不支持梁振英,甚至支持唐英年,但「…在4月被傳媒揭發大宅和唐英年一樣有僭建,差不多一個月後屋宇署就指李家大宅的僭建物未拆,稱會檢控大宅業主檢控。隨時有機會身犯官非的李國寶,擔任主席的東亞銀行其後又被傳出曾向許仕仁批出6000萬元無抵押透支,當時許仕仁已被廉署拘捕調查。可想而知,若一旦東亞銀行牽涉許仕仁案,對這家全港最大華資銀行的影響。李國寶其後漸淡出政壇,不但放棄連任立法會議員,對政治事件也鮮作回應。及至8月,就傳出他和弟弟李國章一起反對注資DBC。…」換言之,李國寶很可能為了自保而轉軚。

至於,深圳地產商黃楚標,據聞與中聯辦關係良好,正所謂西瓜靠大邊,生意人最講現實,現在中聯辦撐腰的梁振英做特首,鄭大班「不聽話」繼續罵梁振英,自然覺得不妙。紀曉風引述DBC集會播放的一些黃楚標開會聲帶,「聲帶中他對電台聘用商台名嘴李慧玲持強烈反對意見,疑似是因為中聯辦主任彭清華對李慧玲反感;另一則聲帶則顯示他曾向鄭經翰坦承因『不能說的原因』而不可出售電台股份予他,看來不是可宣之於口的商業原因,更非他曾聲稱的經營不善。」

至於中聯辦直接要求黃楚標「做嘢」,還是黃楚標自己「識做」,恐怕永遠是一個謎。不過,灰記在這裏又要多加兩句,彭清華對李慧玲反感,所以黃楚標強烈反對鄭大班聘用李慧玲,但李慧玲並沒有從此消失,她現在是商台早晨「皇牌」鋒煙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的主持,在商台已做了幾年鋒煙節目主持。據聞鄭大班給了李慧玲一筆「訂金」,商台會否因此而對她有看法,因而不再重用她?暫時言之尚早。但暫時看來中聯辦可以對這位深圳商人有巨大影響力,對商台還未有很大的干預能力。

DBC看來會成為絕響。即使現在市民捐了數百萬給鄭大班打官司,要求法庭有個說法。但打官司是有錢人的玩意,數百萬不足支持鄭大班這場打官司,如果鄭大班不願自掏腰包,這也是人之常情,有心的市民便要合力捐數千萬以支持昂貴的訟費。即使籌到足夠訟費,即使法庭最終判李國寶及黃楚標要履行股東責任,如李、黃不願再注資,最多只能要求他們出讓股權,到時股權值多少錢也「有排拗」。即使這些都解決了,鄭大班說過自己沒有錢,又有甚麼人願意買股份和注資而又讓DBC做反對派的電台?有人提過市民集資,但數億元如何籌集,如何監管,灰記有很大疑問。當然,如果DBC能成功以市民集資方式復播,成為名正言順的公民電台,將是香港一項創舉,亦進一步標誌香港公民社會的成熟。

現階段,「泛民」說會於立法會跟進事件,facebook有人號召向通訊事務管理局投訴DBC停播,https://apps.coms-auth.hk/apps/broadcasting_complaint/index.aspx?lang=2“。有興趣者不妨落力投訴。據說若有三萬個投訴,可迫令政府介入。

不過,DBC名咀黎則奮在facebook已斷言放棄DBC復播的幻想︰

「不必幻想,DBC已經完全沒有機會復播了,除非我們能夠發動一個數以十萬人計的群眾運動政治逼迫梁振英政權,教他為求自保,不得不重蹈覆轍,繼在國教問題上讓步,將責任卸到李國章、黃楚標身上,責令他們解決問題,讓DBC復活。但大班沒有信念,不同意我的政治分析和判斷,也不相信群眾,所以爭取復播運動功敗垂成。不過,退一步,未賞不可為未來進兩步作好準備,創造條件。我贊成陳雲的說法,在資訊科技發達的今天,只要有心有力,誰都可以建立自己言論自由的平台,就讓百花齊放,大家在真的自由競爭中茁壯成長吧。何況久合必分、久分必合千古不易,將來時機成熟,所有進步聲音和力量,必有再走在一起的一天。」

蘋果日報照片

黎則奮以群眾示威方式迫令梁振英「做嘢」是否過於樂觀?不同意他的想法是否就不相信群眾?灰記覺得DBC和反國教性質有不同,畢竟DBC是一所商業機構,而強推國民教育的是政府。但無論如何,在網絡發達的今天,最重要市民願意行使言論自由,捍衛言論自由,網絡的效應有時比傳統平台更強大。而言論自由的真諦除了直面當權者無所畏懼,最重要是有真正的對話和討論,而不是自說自話,甚至不讓人說話。

支持DBC復播晚會其中一個最有意思的畫面,是鄭大班與其前僱員陳景輝握手致歉。原因是他在數個月前陳景輝主持節目期間,打電話入直播室,當著聽眾面前罵陳景輝為何不罵何秀蘭,陳和部分節目主持憤而辭職。無論原因為何,鄭大班這種霸道作風絕不足取,也是令他成為爭議性人物的原因之一。不知鄭大班還有沒有機會開咪或做台長,但願他這次是痛定思痛,決心為言論自由作更好的榜樣。

4 responses to “捍衛言論空間,The Case of 鄭大班

  1. 「對商台還未有很大的干預能力」是否太樂觀?鄭經翰在商台還不是突然被炒?真的只是同俞琤派系鬥爭咁簡單?俞琤當時被記者追訪,只回應一句「我在睛朗一天出發」,新烽煙節目就以此為名,代替了「茶杯裏的風波」。真相如何,就如黃楚標是我四動獻身,還是被在上者「翻了牌子」,誰也搞不清,但也沒關係。重要的是新聞自由「一天一天少下去」,假如我們再坐視不理,再「一天一天等下去」的話。

  2. 不會不知道新聞自由一天比一天少的問題。只是希望也講講行使這論自由的「操守」問題。在下絕對支持鄭大班以至黃毓民等的言論自由,但卻不會以他們的作風作為衡量是否敢言的標準。也許現在「風頭火劫」說這些有點不合時宜,也許文章表達得不好。

  3. 灰記總是這麼謙厚。也不是你表達不好,而是問題真的錯綜複雜,有時係睇不清的。當然「東方日報」向北指係明顯的,明報成了「明哲保身」報也是明顯的。但正如民主黨可以走入中聯辦,傳媒中有邊個會有日去做了Laughing 哥係唔知道既。

    By the way, 商台也還不曾出過那些「十八銅人愛落區」的民建聯客戶時段?就算能出個李慧玲,也不代表佢既「台風」係無問題。最後又係重覆那句,係「獻媚」還是「承寵」還不是一樣的嘛。正如蘋果記者問胡總「六四」即被夾,是奴才飛身擦鞋,還是早受主子囑托「依法辦事」,有啥不同?被夾的仍是被夾,被侍候的仍是「深得朕躬」,那就是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不以人廢言,就算大班生性霸道,他所行若真是朝著昭彰「言論自由」,從而保障甚至開拓公民言權,沒有不支持的道理。自由就如民主,從來也不是簡單「有/無」的問題,是「多/少」也是「好/壞」,既重質也重量,更有一個是否深化普及至日常生活的問題。

  4. 支持言論平台的同時,對大班要看清楚一點,這就是博文要說的。大家應沒有甚麼基本分歧。李慧玲是DBC他們用來顯示中聯辦的霸道,但我祇是提醒一下,李慧玲在中聯辦眼皮下在商台存在很久而已。而大班五月份也說過,中聯辦對他復出持正面態度。這一切都顯示事情的錯綜複雜。並不代表我覺得李慧玲怎樣怎樣,商台怎樣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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