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核危機前,「人類應如何超越文化的差異而生存下去?」

From SF Choi

三月二十日晚上約一百名市民在立法會外集會,他們「心繫日本地震,反思核電安全」,是全球可能再次興起的反核運動的其中一小波。當日本港一些政團亦遊行反對日本,以至中國發展核電。西班牙、日本、台灣、法國等亦有反核示威。台灣更有二千人集會要求關閉核電廠。

地震海嘯是天災,防不勝防,核災難往往是人禍,可以避免。避免的方法一字咁淺,全面停止核電及全球放棄核及大殺傷力武器。很多人認為在找不到其他替代品前不能停用核電,但不積極發展可再生能源,不反思鼓吹消費及浪費的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個人生活以及政經結構不作出重大調整,只會等待下一次的核危機,甚至核災難出現。

六十多年前,人類便曾遭遇過重大殺傷力武器的蹂躪。日本政府要對得起當年原爆數以十萬計犧牲者,實在沒理由發展核電。甚至有人懷疑日本是否在美國縱容下,悄悄發展核武器。如果日本政府真的發展核武器,是對當年原爆死難者的最大不敬。 「人類應如何超越文化的差異而生存下去?」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在記述廣島原爆犧牲者時,提出這個問題。灰記理解為,人類如何超越民族/國族主義而生存下去的問題。

當年日本軍國主義政府侵略亞洲諸國,要求日本士兵以至平民不畏死地為天皇服務,例如自殺式駕駛戰機突襲美國珍珠港,例如全民捐獻、節衣縮食,不准反戰等。到了日本成為強弩之末,日皇依然不肯投降。大江健三郎批評日本為了天皇體制的虛榮,要日本人民作無謂犧牲,包括明知不可戰而戰的沖繩戰役,導致當地二十萬平民被殺害,有不少是被迫殉國;更悲慘的是廣島、長崎的原爆襲擊,美國向日本人民投入原子彈,以測試原子彈的威力,極其冷血,而日皇及日本軍國主義政府不但侵略殺害別國人民,更漠視本國人民生命,也是冷血之極。

今天全球戰亂的陰霾未散,統治階層隨時利用民族/國族主義,要求人民賣命。而在「對抗」核輻射/化學洩漏的「戰爭」,亦要求不顧自己安危的「救災英雄」。當年蘇聯鳥克蘭切爾諾貝爾核電廠反應堆,前往撲救的英雄都受嚴重核輻射感染而死亡。日本首相早前取消前往災區巡視,被認為害怕輻射。然後他大肆抨擊自衛隊貪生怕死,也是諷刺之極。統治階級的上層人士,往往最貪生怕死,卻要基層前線人員為他們賣命。

灰記明白,救災是一些紀律隊伍如消防等的工作,有救災人員一旦犧牲生命,大家例必視為英雄。但我們是否要求救災人員要自我犧牲?核輻射的危險及後遺症極其嚴重,為何要把人民及「救災英雄」暴露於這些大殺傷力的炸彈當中。城市論壇中,周荃浩教授及工程界既得利益者何鍾泰再三強調核能的安全及清潔,周教授還說核輻射影響範圍只有三十公里,叫香港人放心。先不去駁斥他是否信口開河,切爾諾員爾的輻射便影響整個歐洲,他的這個說法極其自私,難道大亞灣或其他核電廠三十公里範圍內住的不是香港人,我們便可安心,受影響、死的不是我便可安心? 

為甚麼要其他人暴露於核或其他化學,以至大殺傷力武器的威脅之中?相信這是大江健三郎「人類應如何超越文化的差異而生存下去?」要問的一個問題,也是各地反核人士正在回應的問題。

 

From Oscar 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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