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ss War

高舉Class War—階級鬥爭的紅橫額,年輕人再起動,遊行至金融、地產財團集中地中環示威。他們是回應那個資產階級二世祖,不懂民間疾苦的唐英年的「訓話」,所謂80後「剛愎自用」、「車毀人亡」等胡言亂語。

超過二百人不純然為了唐英年。因為除了唐英年,還有梁振英,甚至范徐麗泰,他們當中誰做特首,都只會聽命於北京及那個主要由財團、服務財團的專業「精英」、傳統政治勢力所組成的選委會。他們當中沒有一個能回應壟斷資本、公共資產私有化、貧富懸殊等對基層市民,甚至對大學畢業生也極為不利的政治經濟社會秩序。

示威者直面大地產商為主的資產階級財團—遊行到幾個大地產商的總部,以及服膺他們利益的特區政府—遊行至政府總部。他們高唱《國際歌》,向資本主義全球化說不。這些青年是不折不扣的左翼。在香港這個迷信「自由經濟」以及恐共(但擁護中共走資)的社會,這種「較大規模」的自發行動,亦屬罕見。

 

六七年「反英抗暴」的反殖運動由中共在港代理動員,少了民間自發色彩。

就灰記所知,除了六七年的傳統左派「反英抗暴」,挑戰殖民統治集團的權威外,標榜反資本主義的左翼行動不多。而六七年「暴動」雖有客觀背景,如殖民高壓統治及勞工階層受壓迫,但香港左派人士主要接受中共指揮,並非純然的本地自發反抗殖民資主本主義運動。隨著中英商談香港前途,隨著中共在香港的代理浮面,隨著傳統左派變成建制,左翼運動基本沉寂。

 

灰記從外國留學畢業回港後,香港正面對前途問題。傳統左派陣營聽命於中共只同英政府商討政權交接的政策,除了擁護香港回歸,已放棄反資反殖。受傳統左派影響及動員的「國粹派」青年也因為大陸「四人幫」倒台,鄧小平要向資本主義學習而失落的失落,「走資」的「走資」,不少成了今天建制及上層社會人士。

屬少數派的「社會派」青年,不少畢業後投身社會,部分思想上仍「反殖反資」,繼續關心社會,為基層弱小爭權益,參與/推動社會運動,但只能改良社會。他們部分投身議會政治,組織政黨,但為了順應主流溫和保守心態,不敢稱左翼,甚至服膺自由市場制度。只有極個別的「激進」人士如「長毛」梁國雄繼續「反資反殖」。

而後殖民地香港雖換了宗主國,「殖民」資本制度不變。地產金融掠奪更變本加厲。而資本全球化所造成的金融動盪,大財團雖有受衝擊,但有政府注資托市助他們「甩身」,承受經濟動盪苦果的是廣大市民,特別是基層市民。

「抗議政府救市不救人」,「長毛」等「激進」人士於九七金融風暴後高呼反政府口號,由起初被邊緣化、被醜化,到後來「長毛」高票當選立法會議員,似乎透視越來越多基層甚至中產市民,對政府,對現存的政治經濟社會秩序有所不滿。隨著貧富懸殊越來越誇張,窮人翻身無望,「仇富」情緒益增。其實「仇富」是階級鬥爭的另一個說法吧了,獲制度和政府傾斜的大資產階級貪得無厭,利益不斷受損的便是那些制度上沒有討價還價能力的基層市民。

正如左翼青年的遊行聲明所言︰

我們認為唐英年將當前社會矛盾約化成「80後青年剛愎自用」,其實是有意將傳媒焦點錯置、將社會積累已久的階級矛盾轉化成青年人與其他世代的矛盾。這是為了粉飾不公不義的政府,以及政府與大財團之間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事實上,唐英年及特區政府一直都是為資本家服務,其政策是絕對傾向上層社會的利益,包括取消遺產稅、減紅酒稅、薪俸稅及利得稅等等。

在官商勾結制度下的香港,已成為發達經濟體系中貧富懸殊最嚴重的地方。各大財團的企業董事均可獲超過10%加薪,但基層工人加薪幅度卻只有1至2%,甚至凍薪,連通脹也追不上。財團肚滿腸肥,基層勒緊肚皮,特區政府責無旁貸!

在地產霸權下的香港,恒基地產、新鴻基地產、新世界發展、信和置業和長實,五大地產商合共所持有的土地儲備,總數超過政府3倍。土地供應不足是掩人耳目的謊言,現實是地產商囤積居奇,減少興建住宅數量,抬高樓價,牟取暴利,使香港成為住宅樓價全球最貴的地方,樓價中位數相當於家庭每年收入的11.4倍。特區政府不單減少興建公營房屋,而且縱容地產商投機,包庇之心昭然若揭!

在階級矛盾日益加劇的香港,反映貧富差距的堅尼系數創出全球發達地區最高的0.434。青年用行動挑戰剝毁削和壓迫勞工及基層的不公不義社會制度,向特區政府吶喊,卻被指責為「剛愎自用」和「車毀人亡」。現實是青年也是受盡苦難的一群,2006年,18至22歲年輕勞工的收入,已跌至只及工資中位數的百分之五十六,迫近貧窮線。但這絕不代表青年「景況差而發難」,反而是即使身陷困境,仍勇往直前向當權者高聲疾呼社會不公。我們的抗爭精神和行動,特區政府不但視而不見、充耳不聞,還肆意抹黑之,可見特區政府才是「剛愎自用」,而且無可救藥!

……在政治及經濟都不民主的情況下,階級矛盾必然出現,因此要解決問題,必須進行政治及經濟民主化。

左翼青年的五大訴求如下︰

房屋:縮短公屋輪候時間、復建居屋、增建公屋;稅制:改用累進稅、恢復紅酒及遺產稅、新增資產增值稅;教育:落實小班教學、增加大學學額、改革教資會;社福:收回醫改方案、設立全民養老金;勞工:落實集體談判權、最高工時、最低工資一年一檢

其實這些訴求只是稍為追近資本主義福利國家的水平,況且在新自由主義的攻擊下,歐美資本主義國家的改革成果亦受衝擊,人民的生活保障和福利受剝奪,要香港這個「自由市場」萬歲的社會「善待」普羅市民,相信非更多更多市民認清香港政治經濟制度的性質,願意起來抗爭才有望迫令政府及財團就範。

如果說現在Class War揭開了序幕,漫長的鬥爭正等待著希望改變社會的青年及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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